金骨舰队轰开左翼，苍龙右翼忽然升起十二团紫黑毒云。

十二艘毒炉舰同时掀盖，浓雾化成龙首，直扑万道山。

毒罗界主脸色骤变。

“万腐母毒！”

她当年将三滴母毒封在祖窟，连族中药师都不敢轻碰。

苍龙军夺走之后，又拿多少人试过毒，她想都不敢想。

第一团毒云越过战场中央，眼看便要散成细雨。

陆昊抬起两指。

银白空间纹当空闭合，把十二团毒云一同锁在敌阵外侧。

滚滚浓雾撞上银幕，既无法落向药田，也不能借护山灵气继续壮大。

苍龙毒将手中的令旗僵在半空。

他等着看满城毒发，眼前却只多了十二只装满毒雾的巨大银碗。

“药堂，来收东西。”

陆昊的声音传到后方。

苏绫抬头，白玉药鼎已随她升空。

毒罗界主紧跟而至，紫旗护住两人身后的药舟。

混沌剑眼照过十二艘毒炉舰。

其中九炉只是借毒气发炮，真正温养母毒的三只玉胆，全藏在主舰最下层。

陆昊指尖划过，三处位置亮在苏绫面前。

“母毒在这里。上面的血咒，我来斩。”

他说完便向主舰走去。

十二团毒云中，苍龙血纹忽然一齐绷直，被灰金眸光照得纤毫毕现。

一线剑意横过天空。

所有催毒魂线同时断裂。

主舰上的毒将捂住额头，鲜血从指缝喷出，令旗上十七枚养毒血印尽数熄灭。

失去外来血咒，毒云仍旧凶烈，却不再追着人的神魂钻。

苏绫抬掌，药鼎中升起青色丹火。

陆昊从主世界旧海域引出一股清水，又将佛界净光送入水中。

清流越过世界门户，落进白玉药鼎，苍龙军混入毒里的死血遇水便化成黑灰。

毒罗界主望着剩下的紫雾，目光渐渐亮起。

“这是祖毒原来的颜色。”

她幼时跟着父亲进祖窟，见过同样的紫光。

那时候，族中以它养药、护山，不曾把整座城的人扔进炉中喂毒。

“能收吗？”苏绫问。

“能！”

毒罗界主将紫旗插在鼎旁，抬手唤来十二名老药师。

这些人刚从囚舰获救，有的衣上还留着锁孔，掌心却全有常年控火磨出的旧茧。

他们没有急着靠近毒雾。

苏绫先把解毒丹交到每人手里，再在药舟上开出十二口副炉。

“身子撑不住便退。炉火用晶，不用你们的血。”

最老的药师握着丹瓶，喉结动了动，随即点头。

十二口炉先后燃起。

紫雾被引进药鼎，毒罗界主以祖毒秘法稳住根性，苏绫的丹火则将其中尚未散尽的腐魂戾气层层剥去。

第一颗紫晶落下，清脆地碰在鼎壁上。

一名老药师接住它，手指抖得厉害。

这是他被抓来后，头一回炼出不必用活人试效的东西。

“成了！”

身旁弟子立刻送来玉盘。

紫晶接连落盘，原本遮天的毒云越来越薄。

苍龙军没有坐视。

三百名亲卫从主舰飞起，毒刀同时出鞘，刀上每一道黑线都连着一名养毒士卒的命。

“停火！”

毒将立在舰首，伸手就要催动三百把刀。

“再炼一分，他们先死！”

陆昊已到他面前。

毒将眼前一花，手腕便被两指夹住，刚起的护体龙甲从肩头碎到腰间。

归一中期魂威压入识海。

三百条牵命线、十二舰旧毒仓、三只母毒玉胆，以及他藏在后炉的寄命毒鳞，一息间全被照清。

陆昊手掌一收。

毒将本魂与毒鳞中的寄念同时聚入掌中，随后被暗紫眸光焚尽。

混元巅峰，死。

那句威胁甚至没能传到药舟另一侧。

陆昊把净去军印的养毒令扔给毒罗界主。

“舱里的人，接出来。”

人皇印已经落在主舰上空。

三百把毒刀上的命线被一齐压住，血光顺着刀身倒卷，露出它们真正连接的炉底囚舱。

毒罗界主拔起紫旗，一步踏上主舰。

亲卫统领举盾来拦。

她的混元巅峰本源沿旗面爆开，盾面当场腐出大洞，旗尖越盾而过，将这名混元中期统领钉在桅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