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撑了,何文放下筷子,长长舒出一口气。
“说半天,跟你要为梯田项目鞠躬尽瘁有什么关系?”何文翻了个白眼,总感觉姓周的没憋好屁。
周正亮一脸苦瓜,说不上是憋屈还是愧疚,绿绿的,很健康,“我昨晚反思了许久。因为心怀愧疚,加上恩情难还,最近在处理有关你的事宜上有些激进,从而导致被人拿住把柄,渲染出了流言。是我没有把握好分寸。
我之前的确有意借助梯田项目给自己的履历加分,也有回护之意,算是双赢。
但经历省里这件事,我恍然意识到,自己不够稳重,处事不够周全,终是害人害己。”
话落,何文沉思,“你确定,之前的事有你姑奶奶的手笔?”
“有八成的把握。周家人不点头,就算我们俩的事儿踩实了,他们也不敢闹到我头上。
起码明面上不敢堂而皇之的在省里面拿着喇叭广播。
我爷爷还着喘气儿,打周家的脸,就算是张旭芳也够他喝一壶的!”
“你姑奶奶打周家的脸是有免死金牌吗?”
“……”无言是今晚的康桥。
“周文君是不是在周家特别得宠?就是你跟她同时掉进水里,全票救她的那种?”
“我爷爷的老来女,你说呢?”
“那就难怪了,在周、沈两家都说一不二,她的确有弄死你的资本。得罪她,你只能自求多福。”
想通这一点,何文顿时觉得十年的时间也不过弹指一挥间。
只要两家的当家人还活着,再熬个十年,也不是不行。
“这么看来,王家村的闹剧我是被你连累的。
如果没有周文君对你的多番照顾,我应该只会招来裴岩柏的无情嘲讽。”
周正亮无语,他只是怕牵连到何文才多费这么多口舌,连家里的事儿也没藏着。
现在被何文直接一股脑的把帽子扣结实了,他心里堵的慌。
“对对对!是我蓝颜祸水。”
“等等,不对啊……”何文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昨晚方团是不是查出来这事儿是张旭芳的手笔?”
“你喊方团?”周正亮略表诧异,当干部的就是局里局气的。
“别打岔,这事儿你捋捋。
张旭芳动的手,你姑奶奶打的招呼,这两人之间……应该清白不到哪儿去吧!
你说他们之前是不是就已经有默契了?”
之前没周家姑奶奶的事儿就算了,现在周正亮敢这么笃定,这性质那可就不是单纯的家庭内部矛盾能定论的。
一个不留神,上到八十高堂,下到黄口小儿,都要筛一遍。
能不能活,能不能像个人一样的活都得看天意。
“……”周正亮大半个身子都麻了。
“你知道我背后跟着的是群什么玩意吧?”
“……”周正亮整个身子都麻透了。
“在不影响大局的情况下,通个气吧,别一觉醒来,周家没了。”
“你是我亲姐……”周正亮眼眶中漫上潮气。
之前只觉得这女人又疯又毒,现在有了更直观的感受。
她稳定发挥能把他带走,超常发挥能把他们姓周的都带走。
手牵手,下辈子还是一个炕上的好朋友。
面上稳如狗,内心麻麻批。
“躲不掉就别墨叽,她要真强迫你,还是让你爷爷跟你爹上吧。你这小胳膊小腿的,都不够她玩一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