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8章 不能便宜了那两个偷嘴的!(2 / 2)

孟婉晴挑帘子走进来,带进了一股厨房里的油烟香气。

“快醒醒吧,老爷那边连锅贴都要下锅了。”

孟婉晴走到八仙桌旁,给自己倒了半茶缸子热水。

娄晓娥含糊不清地努了努嘴。

“你快去拽拽那个死丫头,我都喊了她三遍了,跟死猪似的动都不动一下。”

孟婉晴捧着热茶缸抿了一小口,温水下肚,整个人透出一股暖意。她走到炕边,伸手一把掀开了白若雪头顶上的棉被。被窝里积攒的热气一下子散了出来,凉飕飕的风立刻贴上了皮肉。

白若雪那张捂得通红的小脸露了出来,长长的睫毛颤动着,嘴唇不满地高高翘起。

“哎呀,婉晴你干嘛呀,冷风都灌进来了!”

她身子死命往大炕里头拱,两只白嫩的脚丫子在被窝里乱蹬。

孟婉晴伸手去拉她的胳膊,笑着逗她。

“赶紧起来穿裤子,你再赖床,待会儿可连个底茬都捞不着吃。”

白若雪抽了抽秀气的小鼻子,显然闻到了顺着门缝钻进来的肉香。可她身子沉得厉害,双手抱住枕头,使劲在褥子上扭了扭。

“不行不行,我刚才被那个坏胚给折腾散架了。”

“晓娥,你行行好,去厨房给我端一碗进来,我就在炕上吃好不好?”

白若雪睁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娄晓娥。

娄晓娥把梳好的头发盘在脑后,利索地插上发簪,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

“想得美你!还端到炕头上伺候你,你当自己是地主家的大少奶奶呢?”

娄晓娥下巴抬得高高的。

“谁要是敢躲在屋里不露面,晚饭直接扣两块排骨。”

白若雪一听这话,腾地一下从炕上坐了起来。

“你敢!凭什么扣我的排骨?本小姐刚才出力最多,流的汗都能装半茶缸了!”

她这一着急坐起来,露出白晃晃的肩头。

上面几处青红相交的印子格外扎眼,都是刚才在炕头上留下的痕迹。

孟婉晴在旁边听得又羞又乐,顺手拿起她的棉裤递了过去。

“行了行了,知道你功劳最大,快些穿上吧,锅贴凉了底子就不脆了。”

白若雪一边哼哼唧唧地抱怨,一边不情不愿地把两条细白修长的腿套进棉裤里。

棉裤厚重,她费劲地提着裤腰,小嘴撅得能挂上一个油瓶。

娄晓娥穿好鞋子下了地,理了理身上的衣裳,走到妆台镜子前照了照。

镜面虽然有些昏黄,但映出来的人影却清清楚楚。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红润,眼角眉梢都带着一股被雨露滋润透了的艳色。

娄晓娥满意地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冷不丁一抬眼,正好看见旁边喝水的孟婉晴。

孟婉晴刚才走得急,棉袄领子扣得有些歪斜。

娄晓娥眼里闪过一丝狭促的笑意,伸手指了指孟婉晴的锁骨位置。

“婉晴,你瞅瞅你脖子底下,到处都是红印子,老爷在厨房也没轻饶你吧?”

孟婉晴被她这么一说,慌慌张张抬起手,一把捂住自个儿的衣领,羞得低下了头。

“晓娥,你别乱说……”

白若雪蹬上棉鞋,晃晃悠悠地站起来,立刻接上了话茬。

她立马凑到孟婉晴跟前,贼兮兮地盯着那片泛红的皮肉。

“好哇!我就说她刚才怎么去厨房去了那么老半天,合着是背着咱们吃独食去了!”

白若雪叉着腰,一脸兴师问罪的架势。

孟婉晴脸皮本就薄,被这两个丫头一唱一和地,整张脸红得像抹了重重的胭脂。

“哪有吃独食……是……是他在那儿胡闹……”

孟婉晴结结巴巴地分辩着,两只脚使劲往后退。

白若雪撇了撇嘴,轻哼了一声。

“少来这套!瞧瞧这印子,比我身上的还深呢,也不知道是谁刚才在劝大伙儿矜持点!”

孟婉晴气得跺了跺脚,拉起门帘就往外走。

“我不跟你们俩贫嘴了,好心来叫你们吃饭,反倒全成了我的不是!”

门帘甩下来,带起一阵轻微的风。

屋里的娄晓娥和白若雪对视了一眼,纷纷忍不住笑出了声。

白若雪整理了一下散乱的棉袄,挽住娄晓娥的胳膊。

“走走走,咱们快去厨房占位子,可不能便宜了那两个偷嘴的!”

两个人迈着轻软的步子一前一后进了厨房。

刚走到厨房门口,一股浓郁的焦香味便迎面扑了过来。

此时厨房里的大铁锅正发出噼里啪啦的焦脆炸裂声。

林卫东站在灶台后头,手里握着锅铲,神情专注。铁锅里浇了一层薄薄的油水混合物,正滋滋作响地冒着水汽。

“都在桌边坐好,准备动筷子了!”

林卫东一把揭开木锅盖,大股大股混杂着麦香与肉香的白汽猛然冲上了屋顶。

白茫茫的雾气散去,露出了锅底整整齐齐的一圈吃食。一个个锅贴整齐排列着,底部煎得焦黄油亮,顶部的面皮却透着蒸熟后的软糯光泽。边缘处还结了一层薄薄的雪花脆皮。

“出锅咯!”

林卫东抄起一把铁铲,顺着锅沿轻轻一推,整整齐齐的一大圈锅贴被完整地铲了起来,倒扣在大平盘里。金黄色的焦底朝上,油星还在表面轻微地跳动着,散发着诱人的声响。

白若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盘子里的金黄锅贴,忍不住咽了一大口唾沫。

“天呐,这也太香了吧!”

她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两只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娄晓娥笑着把一双筷子塞进她手里。

“瞧你那点没出息的样子,口水都要流出来了,赶紧拿碗去!”

孟婉晴这时候已经手脚麻利地端上了大瓷碗。她用大勺在大铁锅里用力搅动了两下,把沉在底下的排骨捞了上来。萝卜炖得软烂晶莹,排骨上的瘦肉轻轻一碰就要脱骨。

“一人一碗热汤,先暖暖胃再吃面食。”

孟婉晴把盛得满满当当的四只大碗逐一摆在桌上。

四个人挤在厨房的方桌旁,灶膛里的余烬还在散发着热力,把厨房烘烤得暖意融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