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要我们割让两千亩优质土地,又要我们赔付一千万所谓损耗赔款,最后还要让我们俯首听命、被动受制!”
说完,他伸手拿起桌上的协议草案,指著其中一条內容,高声念了出来,语气满是愤慨:“但凡涉及国家级开发区的相关对接事务,海城开发区有权直接向明州开发区下达工作指令,明州开发区必须无条件服从、全盘执行,不得有任何异议、不得推諉拖延!”
念完,他猛地抬眼直视尤明亮,质问出声:“你们这哪里是同级开发区合作分明是直接把明州开发区当成你们海城开发区的下属分支机构、附庸单位了!”
“算盘打得未免太精了!平日里不管我们的发展建设、不管我们的难题困境,一出事就想高高在上发號施令,让我们无条件听命,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好事”
“这些无理要求,我们明州县、明州开发区,一条都不会答应,坚决不接受!”
尤明亮彻底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陈光明居然如此硬气,丝毫不给他面子,当眾正面硬刚、寸步不让。
他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周身气场骤然变冷,转头看向一旁的宋丽,语气带著施压和质问。
“宋书记,我想问问,今天的谈判,到底是你代表明州县发言,还是陈光明代表明州县发言”
“你才是明州县的一把手,才是今天谈判的核心主角,这点规矩,不用我提醒吧”
面对对方的施压,宋丽没有丝毫迟疑,態度坚定、语气鏗鏘,当眾明確表態:“陈光明同志的態度,就是我的態度,也是我们明州县委班子的统一態度!”
“尤书记,我实话实说,今天这些苛刻条款,我但凡点头答应一条,回去之后,全县的干部群眾都不会答应,老百姓只会骂我卖国求荣、丧权辱国,我没法向全县人民交代!”
“更何况,我们和海城同属海城市委管辖的区县,大家都是同级兄弟单位,本该互帮互助、协同发展,何必闹得针锋相对、剑拔弩张,非要压榨我们穷县的利益”
尤明亮脸色铁青,神情冰冷。他心里早就有数,明州方面绝对不会轻易答应这三个损人利己的条件。別说有陈光明这个硬气的年轻人在据理力爭,就算换任何一个人来谈判,都不可能咽下这个哑巴亏、同意这些无理要求。
他沉默几秒,压下心头火气,冷冷开口:“既然你们不肯接受我们的条件,那我倒想听听,宋书记你们能拿出什么实质性的补偿,来弥补我们海城开发区的损失”
这话一出,宋丽瞬间语塞,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应。按照他们提前商议好的方案,原本就是想著儘量爭取、一分钱不出、白白拿回开发区的管理权。
可眼下这场对峙的局面,她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想要空手套白狼、白白拿回权益,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海城开发区这边的行事风格,就和拦路的山贼別无二致,但凡从这里过,就必须留下买路钱,绝无空手而归的道理。
无奈之下,宋丽只能放软姿態,试图打感情牌、博取体谅:“尤书记,你们海城开发区的经济实力、產业规模,常年稳居全市第一,家底丰厚、財力雄厚。我们明州是实打实的贫困县,財政拮据、家底薄弱,你们何必揪著我们不放,非要在蚊子腿上剔肉、为难我们穷地方”
“哈哈哈哈……”
尤明亮骤然放声大笑,笑声里满是戏謔和不屑,打断了宋丽的话。
“宋书记这比喻倒是很贴切,只是你没听过老百姓的俗话吗蚊子腿再小,它也是肉啊!”
“我们各管一方土地、各领一摊工作,我身为海城开发区的负责人,要是忙活一场,半点好处没捞到,反而让辖区干部群眾白白吃亏,回去之后,开发区的机关干部、老百姓会怎么看待我怎么信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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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不能让我们海城的干部群眾,白白牺牲利益、一味补贴你们明州吧宋书记,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说完,他话锋一转,目光径直投向陈光明,带著一丝试探和施压:“光明同志,你来说说,我说的对不对”
一旁的白如星看在眼里,心里愈发憋屈,彻底坐不住了。在他的认知里,自己资歷更老、职位更高,本该是明州方面的首席谈判代表,陈光明不过是个后辈,根本轮不到他出风头。
可整场谈判下来,尤明亮全程无视自己,不跟自己对话,反而次次跳过他,专门询问陈光明的意见,儼然把陈光明当成了明州的核心发言人。这种被无视、被边缘化的落差感,让他心里极度不平衡,满心憋屈,却又无从发作——对方压根没问他的意见,他就算想说也没机会。
眾人目光聚焦之下,陈光明微微頷首,语气不卑不亢,条理清晰地回应:“尤书记,您这话的道理,我认同。”
“无论是个人、部门,还是地方区域,確实没有一味牺牲自身利益、无偿补贴他人的道理,谁的利益都不该白白受损。”
“我们也真心感激海城开发区此前助力我们完成国家级开发区的升级申报,这份人情我们认。但现在的核心问题是,我们早就同意完整移交明州开发区的管理权、经营权,是你们海城开发区自己迟迟不肯接收、一再拖延推諉!”
“是你们主动放弃接收权益,如今反倒转头逼著我们割地赔钱、做出补偿,这无论从情理还是规矩上,都说不过去!”
“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