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砚一夜未眠。
她反复听着那段录音,直到那句“它在数数”像烙印一样刻在了她的脑海里。她试着在网上搜索“斐波那契数列外星通信”“第七区脉冲信号”之类的关键词,结果一无所获——要么是不相关的科普文章,要么是各种真假难辨的都市传说,没有任何一条能与她手中的线索对上号。
天亮的时候,她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客栈楼下的小吃摊买了一碗稀豆粉和两根油条,坐在路边慢慢地吃着。清晨的大理很安静,空气清凉,远处的苍山被一层薄雾笼罩着,像一幅还未干透的水墨画。
她一边嚼着油条,一边整理着脑海中纷乱的线索。苏静山的笔记、陈教授提供的录音、苏晚晴口中那个关于“守望者”的故事、以及那张来自湘西的鸢尾花照片……所有的碎片都在她脑海中旋转、碰撞,试图拼凑出一个完整的图景。
但总缺了最关键的一块拼图。
她吃完早餐,回到房间,洗了一把脸,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去一趟湘西。
那张照片寄出的地址,她还记得——湘西某县的一个小镇。虽然信封上没有写寄件人的名字,但邮戳的地址是真实的。她查了一下地图,那个地方位于湘西腹地,交通不便,从大理过去,要先坐火车到怀化,再转大巴到县城,然后还要搭当地的班车或者找人拼车才能到达。
她给苏晚晴发了一条消息,简单说明了她的计划,并表示一定会按时归还笔记。苏晚晴的回复很简短,只有四个字:“注意安全。”
当天下午,林砚收拾好行李,踏上了前往湘西的旅途。
两天后,她站在了一个她在地图上几乎找不到名字的小镇上。
镇子很小,只有一条主街,两旁是木质结构的老房子,有些已经破败不堪,有些还住着人家。街上人不多,大多是老人和孩子,偶尔有一两条土狗懒洋洋地趴在路边晒太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混合着草木和泥土的气息。
林砚在镇上唯一一家能够住人的小旅店安顿下来。老板娘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操着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热情地给她烧了一壶开水,又端来一盘自家种的橘子。
林砚向她打听那座开满鸢尾花的山坡。
老板娘听到“鸢尾花”三个字时,脸上的笑容微微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她用带着口音的普通话告诉林砚,镇子后面的确有一座长满野花的小山包,但不确定是不是鸢尾花,因为她分不清那些花的名字。
“不过,”老板娘压低了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神秘的光,“那座山上,有一块老碑。没有字的。老一辈的人都说,那碑底下埋着什么人,但谁也说不清是谁。也没人敢去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