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陈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石庙门口,望着外面被晨雾笼罩的山林,沉默了很久。林砚站在他身后,握着那柄名为“止渊”的古剑,等待着他的回答。
过了好一会儿,老陈才缓缓开口,声音如同从很远的地方传来:“你知道那口潭真正的名字吗?”
林砚摇了摇头。
“它叫‘归墟’。”老陈说,“在古代典籍中,归墟是百川归海之处,是万物终结之所。但这个名字的真正含义,只有守门人才知道——它是通往那个存在的门户。那道裂隙,就是门缝。而那个存在,就在门后沉睡着。”
他转过身,看着林砚,目光深邃而严肃:“守门人的职责,不是关闭那扇门——因为我们没有能力关闭它。守门人的职责,是确保那扇门不被打开。这听起来很简单,但实际上,要做到这一点,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
“什么代价?”林砚问。
老陈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监测到的电磁波脉冲,持续了几天?”
“五天。然后停了。”
“那不是停了。”老陈说,“是被压制了。每一次脉冲,都是那个存在在沉睡中翻身、呓语。如果任由这些脉冲持续增强,最终它会完全苏醒,那扇门就会打开。守门人的职责,就是在脉冲达到临界值之前,将其压制下去。”
林砚的心跳加快了:“怎么压制?”
老陈抬起手,指了指她手中的古剑:“用这把剑,配合那块骨牌,在归墟潭边执行一套仪式。这套仪式自古流传下来,具体的方法和咒语,刻在剑鞘的内壁上。”
林砚低头看向剑鞘,果然在内壁上看到了一行行细密的小字,字迹古朴,笔画刚劲有力,但字体与现代汉字有所不同,夹杂着许多她认不出的古体字和异体字。
“我看不懂这些字。”她坦诚地说。
“我会教你。”老陈说,“但这需要时间。而且,我必须提醒你——执行这套仪式,是有风险的。每一次压制,都会消耗施术者的一部分生命力。历代守门人大多寿命不长,就是这个原因。”
林砚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老陈:“我不怕。”
老陈看着她,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欣慰,也有一丝不忍。他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那从今天开始,你就留在这里,我教你识读这些古文,传授你仪式的要领。”
林砚在梵净山上住了下来。
老陈在石庙后面有一间简陋的木屋,虽然破旧,但遮风挡雨足够了。他每天清晨教林砚识读剑鞘上的古文,下午讲解仪式的步骤和注意事项,晚上则让她练习冥想和呼吸法,以增强精神力的集中度和稳定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