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林与老陈的对话(2 / 2)

学习的过程比林砚想象中更加艰难。那些古文不仅字形古奥,而且含义晦涩,很多词汇在现代汉语中已经完全没有对应的概念。老陈虽然耐心,但他的教学方法非常传统,没有什么系统的教材或讲义,全靠口传心授和反复练习。林砚常常学到深夜,点着煤油灯,一遍遍地抄写和背诵那些咒文,直到它们深深地烙印在她的记忆中。

半个月后,她已经能够熟练地识读剑鞘上的全部古文,并记住了整套仪式的步骤和咒语。老陈对她的进步表示满意,但同时也告诉她,纸上谈兵是不够的,真正的考验,要在归墟潭边才能完成。

“你该回去了。”一天清晨,老陈站在石庙门口,望着东方初升的朝阳,对林砚说道,“距离活跃期越来越近,你没有时间继续在这里耗下去了。带上剑,回到那口潭边,准备迎接真正的挑战。”

林砚背着行囊,握着那柄名为“止渊”的古剑,站在石庙前,向老陈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陈老师。”

老陈摆了摆手,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伤感:“去吧。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保持冷静,保持专注。那套仪式的关键在于心意,而不在于形式。只要你内心坚定,剑和骨牌自然会响应你的召唤。”

林砚点了点头,转身沿着来时的路,走下了梵净山。

下山的路比上山时更加匆忙。她心中挂念着那口潭,挂念着那些监测设备,也挂念着远在大理的苏晚晴和星辰。她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行在山林之间,只用了一天时间就走完了来时两天的路程。

到达铜仁后,她立刻买了一张前往湘西的火车票,在傍晚时分抵达了吉首。她没有停留,直接包了一辆车,连夜赶往雀儿寨。

当她再次站在那片迷雾山谷的入口时,时间是凌晨一点。月光被浓雾遮蔽,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她手中的煤油灯投下一团温暖而孤独的光晕。她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古剑,迈步走进了迷雾之中。

山谷中比她上次来时更加安静,连风声都消失了,只剩下她自己的脚步声和心跳声。她沿着石板路走到那口黑潭边,发现潭水与之前相比,发生了明显的变化——水面不再平静如镜,而是泛着细密的涟漪,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水下搅动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更加浓郁的阴冷气息,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她放下背包,取出骨牌和古剑,按照老陈教导的方法,盘腿坐在潭边,将骨牌握在左手中,将古剑横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呼吸,让自己进入一种深度专注的状态。

她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下沉,如同沉入深水之中。周围的世界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模糊,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和心跳,以及掌心中骨牌传来的微微温热。

然后,她再次听到了那个声音。

低沉的嗡鸣,从潭底深处传来,穿透了岩石和土壤,直接在她的脑海中回荡。嗡鸣声中,那个仿佛来自深水之下的低语变得更加清晰了,虽然依然无法分辨具体的词语,但已经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情绪——一种古老的、深沉的、仿佛被压抑了千万年的渴望。

她睁开眼,低头看向膝上的古剑。剑身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寒光,剑鞘内壁上的古文隐隐发光,仿佛在与骨牌产生共鸣。

她深吸一口气,握住了剑柄。

仪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