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李景隆的话是胡说八道,但李驸马告的御状,却是真的……
怎么办?!若是连父母长姐都无法再护住她,她又能有什么理由,能说服皇帝姐夫放过自己呢?如今谢咏又不在京城,就算是徐真的仙界入口,也远未到开启的时候呀……
马玉瑶心下害怕,忍不住转身就跑出去了。马夫人连忙要喊住她,却被丈夫抓住了手:“夫人……你要记得……要先稳住她……让她不再提防你……然后干脆利落地动手……不能让她继续活下去……”
马夫人听得又哭了起来,但还是重重点下头去:“老爷放心,我一定会办好的!”
马国丈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但随即身体内部便有一股剧痛传出,他很快就因为痛苦,扭曲了表情,不由自主地再次呻吟起来。
后窗下的谢咏,已经悄然离开了原本的藏身之处。
眼下马玉瑶自是心慌意乱的时候,而他正好知道她的一个小习惯,每每遇到这种时候,她就会忍不住喝下许多茶水,企图稳定心神,而且不会特地去挑是什么茶,通常是手边有什么茶,就喝什么。而且她习惯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做这件事,这正好是他的可乘之机。
今晚马国丈一家三口互相勾心斗角,做父母的铁了心要再次对爱女下杀手,而鲁玉祥更是对此心知肚明,显然还兴致勃勃地袖手旁观,甚至从中挑拨,指不定事后就要回宫去向皇帝报告这一切呢!这么好的机会,若是谢咏错过了,岂不是太可惜?
而他正好知道马玉瑶的房间在哪里,也清楚如何能避开守卫潜进去。更凑巧的是,这时候他的师兄弟姐妹们都守在马国丈夫妇所住的正院门口,马玉瑶那边只留下宫里派来的内侍,都不是什么耳清目明的内家高手……
马玉瑶不知道自己的心上人正打算送自己一程。她跑出父母的房间后,就看到皇帝的心腹鲁玉祥正站在门外,正饶有兴致地听着屋里的动静。
她忍不住上前质问:“皇帝姐夫真的要杀我么?!我明明没有做那些事!”
鲁玉祥微笑着行了一礼:“二小姐多虑了,皇爷只是想知道真相罢了。皇爷如此仁厚,二小姐却还诸多隐瞒,实在是令皇爷伤心。”
“你不要骗我,跟我说实话!皇帝姐夫是不是真的要杀我?!”马玉瑶抓住了鲁玉祥的袖子,“若他没有这个打算,大姐姐为何特地赏药膳下来?!她都几个月没派人回家来看我们了!”
鲁玉祥沉默了一会儿,才微笑道:“二小姐,皇后娘娘赏了药膳下来,自然有她的用意。您瞧,国丈爷这不是病重了么?本来他昨儿还好好的呢。”
马玉瑶听了这话,再次瞪大了双眼:“什么意思?你是说我爹原本没病,吃了大姐赐的药膳才病了?!那方才他们……”父母果然是要杀她么?!
鲁玉祥微笑:“皇后娘娘也是一番好意。横竖都是要死的,死得体面一些,传出去也好听吧?”他抬眼看向马玉瑶,“二小姐,都到这时候了,难道你觉得自己对皇上而言,还有什么用处么?没用的人,活着也不过是白费粮食罢了!”
马玉瑶的脸刷的白了。她松开了鲁玉祥的手,满面恐惧地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