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长山想不出父亲布置的题目该怎么破,在家里转来转去的,有些烦躁,根本没办法坐下来写文章,见薛绿来了,索性便拉着她闲话家常。反正等父亲薛德民回家,他只要说自己招待十六堂妹去了,就不会挨打,顶多不过是被说几句罢了。
所以他还特地笑嘻嘻地求薛绿:“十六妹,傍晚你千万要过来帮我说几句好话,就说是你特地提出要我陪你聊天的,并不是我存心偷懒。”
薛绿瞥了他一眼,拿过桌上的纸看了看:“这个题目,我记得我爹以前破过,也写过全篇文章,待我回去找找,兴许能给你提供点灵感。”
薛长山却道:“你不必费那个事儿。七叔的那篇文章我看过,爹特地给我细讲过的,所以才要求我拿这个题目再破一遍,再写一回,需得写得跟七叔不同,要有新意,不然我发什么愁呀?”
薛绿抿嘴笑道:“原来如此,那你就慢慢想去吧,实在不成,再来找我。我那儿不但有我爹写过的文章,还有好些黄山先生在世时的文稿,说不定里头就有先生或先生门下其他弟子写的类似文章,兴许能帮上你的忙,也未可知。只是我自个儿没功夫去翻查整理,找起来太费事了。不到万不得已,我可不愿自找麻烦。”
薛长山无奈地看着她:“既然你没打算帮我找,又何必告诉我?你这不是存心让我心痒难耐,恨不得立刻去你家里翻找那些故纸堆么?!”
薛绿笑道:“反正这个活,你们兄弟几个早晚会做的,提前知道了又有什么?”说罢她就站起身,往薛长山的书架上翻找感兴趣的书本,又瞧了瞧对门的屋子,“咦?大堂哥原来在家?方才我听你说,大伯母回娘家省亲,带上了二堂兄,我还以为是大伯父带着大堂哥出门找人请教功课去了,没想到大堂哥在家呀?”
既然薛长林在家,那为什么大伯娘王氏没带他回娘家呢?从前王氏回娘家,总是喜欢带上长子,好方便让老父亲王老秀才考较大外孙的功课。
对此薛长山一脸神秘:“这里头自然有缘故,但你是个小姑娘,我却不好跟你说。你就别问了,总之,这段时日,我娘是等闲不会带大哥回娘家去的。”
薛绿疑惑不解:“为什么呀?难道大哥说错了什么话,惹王老爷子不高兴了?”
薛长山笑而不语。
这明摆着就是有秘密,而且是在长房内部,人尽皆知的秘密。薛绿倒也不是非要知道长房的秘密不可,但薛长林一向待她不薄,与亲兄长也没什么两样了,如今看到对方似乎受到了亲生母亲的惩戒,她自然要多关心几句。
薛绿凑近了薛长山:“长山哥,你就告诉我吧。我保证不告诉任何人!你要是跟我说了,回头我亲自动手,把你想要的文章给你找出来,还不叫大伯父知道,如何?”
薛长山顿时犹豫了:“真的假的?你方才不是说,找文章很费事么?!”
从那么多箱书本文集里找一篇文章,固然是很费事,但这些文章当初是薛绿亲自整理,收进箱子里的,她自然知道该去哪个箱子里找,说费事,其实也没费事到哪里去,只是她眼下不过客居青州,没打算把这些旧物全都翻找出来罢了。
薛长山闻言,立时双眼一亮:“成啊!你要是能帮我把文章找出来,我这就告诉你,大哥都惹了什么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