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谢咏不惜拿话讽刺唐无锋:“唐师兄,你是孝康皇帝养子,至今还有东宫旧侍从对你多有照应,朝中大臣见了你,也对你客气三分。你身份跟其他同门不一样,别以为我们也能有同样的待遇。你要报答孝康皇帝大恩,不在乎皇帝的刻薄寡恩,也别拿我们这些同门师兄弟做踏脚石呀!”
唐无锋脸色巨变:“我没有!”他顿了一顿,“谢师弟为何说这样的话?!难不成你在皇城中值守时,还有人会给你脸色看不成?!”
谢咏讥讽地笑笑:“先父做着高官时,自然不会有人给我脸色看的。可后来先父被贬斥,又外调去了春柳县,我从高官子弟一落千丈时,你以为旁人会怎么待我呢?先父身死时,我为他四处奔走伸冤,昔日故人又是如何待我的?你都知道么?你不可能知道的。因为你只是整日待在皇城中值守而已,从不过问政务!”
唐无锋心中顿时愧疚不已。他承认,谢咏师弟父亲蒙冤而死时,他确实没帮上什么忙……
难不成他一心只想报答义父的恩情,真的无视了同门师兄弟们所受的委屈,硬要拖着他们留在皇城中值守么?他往日劝师兄弟们多多忍耐,真的只是为了他们的前程着想呀!若不是为了能挣个好前程,剑庐那么多师兄弟姐妹们,又怎会抛下熟悉的家园,跟着他到皇城里当差呢?
难道他过去真的做错了……
唐无锋满怀心事地与谢咏道了别,而谢咏却并没有回家,而是转身就去了城外的码头,去找几位刚刚搬离了皇城的师姐妹们。
楚琼见到他,立刻就问:“谢师弟,你来得正好!我听说你刚从崇明岛出来,掌门师叔的病情到底怎么样了?!要紧么?!”如果掌门病情真的很危急,她就不打算呆等剑庐的船进京了,直接另行雇船回师门算了,不过就是多花些银子而已。师姐妹们把私房钱凑一凑,也不是凑不出这笔钱来。
谢咏自然记得做戏做全套:“说实话,我也说不清楚。剑庐众位长辈们脸色都不大好看,师叔倒是硬撑着说自己没事,还把我撵回来了。不过全森全师兄奉命出岛去寻访名医了。我想长辈们能派全师兄去找名医,想来掌门师叔的病情还不到十分危急的地步,只是非常棘手罢了。”
有时间去寻访名医,那就是病情还有得救?
楚琼闻言,稍稍松了口气:“若是如此,那我们还有时间等船来。”雇外头的船固然能提前出发,但想要到达崇明岛的剑庐总坛,雇来的船是办不到的,中途肯定要换两三回船,能省事些,少折腾些,自然再好不过。
楚琼又向谢咏询问掌门师叔的具体发病症状,想要趁着还未出发之前,在京中寻访名医,打听一下有什么药适用,可以提前采买些备用。这个问题谢咏在崇明岛时就跟掌门师叔讨论过了,说出来的症状自然不会穿帮。楚琼连忙记下,拉着师姐妹们商量要去找哪位名医请教了。
谢咏又道:“师姐妹们晚些出发也好。我寻思着,可能还有几位师兄弟会与你们同行。到时候我也跟你们一块儿回去。”
楚琼惊讶地看向他:“怎么回事?我没听少剑主说过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