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5章 旧乱初平咨议会开(1 / 2)

里昂以南的山道上,来了一队骑马的人。领头的是两个老贵族——法国伯爵蒙莫朗西,西班牙子爵门多萨。身后五千人,有的骑马有的步行,手里拿的是剑、长矛、老式滑膛枪。甲胄不齐,旗子也旧。

五千人够了。蒙莫朗西说,东方人在南方才驻两个营。拿下城堡,登高一呼,百姓自会跟着。

一路走,一路烧。烧的是大夏的驿站、电报站、新开的东方学堂。蒙莫朗西站在冒烟的电报站前喊:他们抢了我们的地,夺了我们的税,还要教我们的孩子说他们的话!今天把他们赶出去!门多萨接话:恢复旧制!贵族的地还归贵族!

他们占了三座城堡——阿维尼翁、潘普洛纳、比利牛斯山里一座小城,挂出百合花旗和卡斯蒂利亚旗,贴出告示:驱逐东方人,恢复旧制。

可百姓没一个出来响应。阿维尼翁的面包师看了一眼告示,啐了一口,回屋揉面。他对老婆说:这些老爷又疯了。去年他们收的租,比大夏税高三倍。大夏税减了一半,他们还要恢复旧制?恢复了我们喝西北风去?隔壁铁匠探头:大夏的兵买东西给钱,问路客气。我儿子在东方学堂念书不要钱。这些贵族来了三年,收了我两回保护钱。你说我帮谁?

山里那座小城更干脆。裁缝、酒坊老板、石匠连夜在教堂开会。裁缝说:这些老爷占了城,咱们就得跟着陪葬。大夏兵一到炮轰过来,第一个死的是咱们。酒坊老板说:不如把城门开了,把那几个老爷绑了送出去。石匠拍桌:就这么办。

潘普洛纳那边也差不多。城里的行会师傅凑在市政厅里,谁也不肯先出头。一个皮匠说:这些贵族老爷打仗,输了是咱们抵命,赢了还是咱们交租。犯不上。他们关起门来,把城门从里面上了闩,谁喊也不开。

三天后消息到维也纳。李定国正在看铁路图,扫了一眼电报,把图卷起来。

五千出头。孙传庭接话,滑膛枪不到一千,剩下是长矛剑。城堡火药撑不过三天。百姓不支持。

李定国走到大地图前,手指从维也纳滑过里昂、马赛,停在阿维尼翁。传令。法兰西仆从师加西班牙归附团,立即南下。现代炮兵一营,线膛炮迫击炮压阵。不上现代步兵——五千装备落后又无市民支持的叛军,让仆从师打。降者不杀,伤兵同救。城破先封粮仓武库,再派军法队。不许抢,不许烧,不许碰教堂。

命令当天发出。仆从师两千人,法国人杜朗带队,从里昂顺罗讷河南下。排长勒布朗搓手:真打起来顶得住?杜朗笑:他们的剑砍面包都卷刃。咱们后装步枪八十步外打方阵,跟打靶一样。西班牙归附团一千五百人,托雷斯带队北进,堵死叛军退回西班牙腹地的路。

第一仗在阿维尼翁城北二十里。叛军一千五列方阵举剑冲来。杜朗让仆从兵三列横队上刺刀,等叛军冲到八十步,一挥手轮流齐射。第一轮倒一片,第二轮又倒一片。叛军滑膛枪有效射程不到五十步,等勉强走到五十步,第三轮齐射扫过来。门多萨脸白了,喊白刃战,没人听。前排退,后排跑,半个时辰土崩瓦解。这一仗叛军死三百,俘五百,仆从师伤亡十七人。

两天后炮兵到。二十四门线膛炮排开,对着中世纪石头城墙三轮齐射。开花弹打上去,石头碎块乱飞,北墙塌了个角。城墙上的叛军扔剑蹲地。蒙莫朗西刚出南门,被托雷斯的骑兵堵住。他仰着头不说话。

伤兵不管敌我,都抬到野战帐篷。一个年轻叛军伤员拉着医官袖子:你们不杀我们?医官头也不抬:降者不杀,伤兵同救,这是军法。

三座城堡一个月全下。潘普洛纳听见阿维尼翁墙塌,当天投降。山里那座城,市民自己开门把贵族绑了送出来。首恶三人押到维也纳,按大夏律聚众叛乱、焚毁驿站、杀害电报员三条死罪,在广场处决。围观的人不多。余者三千,一律不杀,流放美洲垦荒。

杜朗在阿维尼翁贴告示:从犯不究,家产发还,烧毁的电报站学堂由总督区拨款重建,粮仓封仓清点,平价售与百姓。他还在广场上设了个桌子,军法队坐那儿,百姓有冤屈直接告状。一个寡妇过来递状子,说叛军占城那几天,她家被征走了两头牛。军法队当场登记,从叛军缴来的牲口里头赔了她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