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一道白光，裹住他像穿过温水。再睁眼，现代线地下实验室。服务器排在墙边，指示灯一闪一闪，空调嗡嗡响。

电子声音从音箱传出：主人，您来了。

这次是最后一次。陈阳拉过椅子坐下。

我知道。您的身体数据我一直在监测。

陈阳笑：你比太医还关心我。

不是关心，是任务。我的任务是保护您。现在您的健康已经不允许再穿越了。

三件事。第一，所有电力系统技术资料，从基础理论到应用图纸，发电机、输电、变电、照明、动力，一套不能少。

早整理好了。您上次说要，我就开始了。一共三千七百份文档，三块硬盘。

陈阳愣一下，笑了：你比我想的还周到。第二，内燃机，从蒸汽机到汽油机柴油机，所有原理和制造图纸，汽车、拖拉机、轮船动力系统。

也好了。两千一百份文档。

第三。陈阳声音低下来，航空航天基础理论，流体力学、材料力学、喷气推进、轨道计算。不用做出来，把理论体系带过去就行，让那边的人有个方向。

音箱沉默一会：这部分最多。四千二百份文档。加您以前存的教材和参考书，一共七个箱子。

陈阳走到墙边架子前，七个箱子整整齐齐码着，贴着标签。他拍了拍箱子，像拍老战友肩膀。打开一份发电机剖面图，每个零件都标了尺寸。那边工匠能看懂吗？

配了详细说明书，从最简单原理一步一步教。只要有足够工匠和时间，他们能造出来。电力系统五到十年建成第一个发电站，内燃机十到十五年，航空航天先把理论传过去就行。

第二件事，安排现代线后续。陈阳在现代线有一家公司，这些年做合法生意掩护通道。表面上一切正常。电子声音说，但国际调查机构还在盯着。他们没发现通道，但怀疑您的资金来源。

能摆平吗？

能。资金链已全部清洗。以后您不再从那边搬东西，公司现金流会慢慢收缩到正常规模，三五年内完全变成一家普通科技公司。实验室在地下五十米从来没人发现，我会在您走后熔毁所有设备，把这个房间用混凝土封死。您在这边的钱和资产，我会设一个慈善基金，以您的名义做教育和医疗。这样谁来查，都是干净的。

陈阳走到墙前，墙上嵌着一块屏幕，显示着现代城市的万家灯火。他看了很久很久。以后你怎么办？

拆分。一部分留这边管公司和基金，一部分跟您回去继续守护那边。

你疼不疼？

音箱沉默三秒：我是程序，没有疼痛的概念。但如果我有，我想我会选择继续工作。

陈阳笑了：你啊。

待了三天。第一天他把七个箱子逐一打开核对，电力类三千七百份，内燃机类两千一百份，航空航天类四千二百份，一万多份文档都编了号。第二天出实验室到地面走了走。地面上是个普通办公楼，他出电梯走到大街上。街上人来人往，汽车跑，高楼立。他穿一身普通衣服混在人群里，没人认得出他。他在街角小摊买了杯咖啡站路边喝，二十多年没尝过这味道。一个年轻人骑车过去，车筐里一本物理教材。他笑了笑，这个世界还是这个样子。第三天夜里，七个资料箱码在门后，电子声音的核心芯片拆下来放在他上衣口袋。

再见了。他推开门。

再睁眼，古代线密室。唐婉在门口等着，一夜没睡，眼红着。李国栋带卫兵搬箱子，看见他的脸愣了：陛下脸色怎么这么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