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宇峰像一头发狂的困兽，双目赤红，指节因紧攥而泛白，“我只想当个正常人，有什么错？！”

他的声音在审讯室里回荡，带着近乎撕裂的沙哑。那三根银针几乎压不住翻涌的血脉了，从根部渗出了血丝。

这时，一直沉默的封队开了口：“有什么错？”

“当年蒙古铁骑入侵中原，建立大元之时，多少汉人沦为四等贱民，多少良善之人被屠戮殆尽？”

“你知道蒙古攻破中都，也就是现在的京城后，杀戮与焚烧持续了整整一个月，北方繁华都城化为了废墟，多少人家破人亡、惨遭屠戮？”

“你知道汴京城被围的惨剧吗？围城期间蒙古将大量尸体抛入城内，引发瘟疫，造成九十万人死亡。”

“破城之时，更是屠尽全城，将整座汴梁化作修罗场，连襁褓中的婴孩都未能幸免！”

“你知道成都大屠杀吗？让本来人口繁盛的‘天府之国’人口断崖式锐减，大量州县十室九空，田地荒芜。”

“你知道蔡州之战、襄樊之战、常州之屠、崖山海战被屠戮军民超过百万吗？”

封队的语气越来越冷，“你知道，元朝是从古至今把歧视汉人写进国家法典的唯一朝代吗？”

“你知道蒙古人、色目人、享有法律特权，打死汉人只需赔偿一头驴，而汉人打死他们，无论理由都需要偿命吗？”

“汉人不能做正官，不能聚众，不能拥有铁器，数百万汉人被沦为‘驱口’，也就是奴隶，变成蒙人的私产，可以买卖、赠送，子女也世代为奴为婢！”

“那些蒙人甚至享有这些女子的初夜权！”

封队的目光如刀，“你知道汉人不能有名字，所以大明的开国皇帝叫朱重八，父亲叫朱四五！”

“而你……现在正在为了这个王朝的余孽服务，拿着他们的钱，来残害自己国家数万百姓的生气，甚至害死七条人命来祭祀。”

“在今晚，你更是想要助他们将苦海孽龙唤醒，你还觉得自己没做错？”

庞宇峰当然不是真的觉得自己没错，只是为了钱把良心卖了。

封队冰冷的话语像钝刀一般，一刀一刀割开他仅存的遮羞布。

他的脸色几乎变成了铁青，可嘴上依然在强撑：“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了……”

“你说得对，那的确是历史了。”

封队叹了口气，语调骤然缓和下来，目光却依旧锐利如鹰隼，直直盯在对方颤抖的瞳孔里，“现在我们民族大团结，各族都是我们的同胞，他们的历史创伤也已得到抚平。”

“但你知道吗，你服务的那个组织来自北方草原国，组织的核心人物号称是高贵的黄金家族后裔，骨子里却浸透着对华夏的仇恨。”

“你知道他们核心口号是什么吗？”

“乔飞，说给他听听！”

乔飞拿出手机，打开了一个外网界面，贴在庞宇峰眼前，“他们的目标是建立大黄金帝国，地理上包括了我国北方四省和西北许多地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