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谁没压住嗓子，一声惊呼从人群后排刺出来：“这不就是养鱼嘛！吊着人给看不给吃，撩火又不给人爽，这也太恶心了吧！”

这话像一巴掌呼在杜媛媛脸上，她抹了脂粉的脸刷地白了一层，脸上的歉意荡然无存，换上了一副慌乱的表情。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她赶紧摆摆手解释，“我只是担心谈恋爱会对你造成影响，毕竟学业和未来的工作都很重要，比起谈恋爱，我们先做朋友吧，这样就不会耽误你的未来——”

杜媛媛完全没有料想到事情会往这个方向发展。

这人不是一向对她死心塌地吗？从大一追到了现在，让他干什么都没有怨言，简直就是最好的舔狗，平时连一句重话都不会说她，只要她稍微表现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这人就会绅士风度地避开这个话题，退到安全线以外，继续当他的舔狗。

今天她都这么纠结，这么为难了，为什么秦念还死揪着这点不放？简直就是突然间换了一副模样，难不成真的是把人吊得太狠了？

秦念越听这些发言越觉得弱智，简直要犯厌蠢症了。

口口声声为你好，句句都在往自己脸上贴金，这么典型的白莲花话术，原主都能咬钩，一看就是恋爱小说看少了，缺乏临床经验。

他摆摆手，笑得随意，“行了，杜小姐，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总是为他人着想。但对我没意思你直说就行，我又不是什么经不起打击的人，你早说清楚我早换个人追嘛，也不至于一直跟在你身后那么久。”

秦念笑着点了一下头，转身往人群里走，果然听着周围不少人的议论方向都从原主身上转了个弯。

“没想到杜媛媛这么会养鱼啊，果然漂亮的女人都很恐怖，我记得这几年秦念给她送了不少东西吧，好像每一样都挺贵的。”

“所以就是看在这些东西的份上才一直把人给吊着，说到底这不就是拜金女吗？”

“喂喂，你们是不是忘记论坛上面的那个帖子了——”

“谁知道论坛上面的是真是假，但秦念送出去的礼物却是实打实的，前段时间我还看到了，他给杜媛媛送了一个LV的包，好几十万呢。”

按照原本的剧情，今天周围的人应该在吃原主的大瓜，搭配着原主被杜媛媛拒绝的好戏，议论声绝对能把原主弄得无地自容，下不来台，而原主羞恼的表现只会更加坐实网络上的实锤。

但现在，一份更新鲜、更劲爆，还是直播版本的瓜摆在眼前，那当然优先吃眼前这份。论坛上的另一份是真是假还待后续更多爆料，待会儿热热也还能吃。

杜媛媛站在原地不知所措，茫然地看着秦念走开。榕树阴影在她脸上摇晃，风一吹，裙摆飘起来又落下，人却钉在了地砖上。

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接下来呢？

按照往常，秦念应该好声好气答应，温柔地说“我等你”，然后两人一起立刻，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日子照过，学照上，礼物照送，钱照给，舔狗的姿态做到位，她继续当她的校花。

现在这是什么情况？欲擒故纵？还是真放弃了？可整整三年的坚持，怎么可能说放就放，那以后的礼物和钱是不是都不会给了？

秦念捧着那捧沉甸甸的玫瑰，目的明确地穿过人群，停在摆弄相机的齐岁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