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秦念,我不能答应你。”
杜媛媛低着头,视线落在鲜艳的玫瑰上,睫毛盖下来遮住眼底的神色,嘴唇抿着,双手揪着身前衣料,蓝白长裙被风吹得贴住小腿,活脱脱一朵被雨打过的栀子花。
她酝酿好感情,抬起眼,目光诚恳地看向秦念:“今天考试结束,我们的大三生涯也就结束了,到了大四,需要忙的事情就更多,有毕业论文,还要找工作,有太多太多需要做的事情。对不起,我真的没有心思恋爱。”
这番话倒也是合情合理——个鬼啊!
按照她这个说法,那些大学情侣到了大四就该集体分手了呗。毕竟工作要紧,未来要紧,前途要紧,谈恋爱只会影响搞钱速度,要做就做西格玛男人,心中无女人,拔刀自然神。
说到底,都是找的借口罢了。
二狗才翻了两页剧本就“呵呵”地冷笑出声,尾巴拍得啪啪响。
“到底是没有心思恋爱,还是不想跟原主恋爱呀?”它一边翻剧本一边骂,眼睛都快喷出火来,“主人我给你说,这个女人就是个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男主身边妥妥的一个大帮凶!”
它翻到剧本第三页,尾巴尖戳着上面的字:“这人叫杜媛媛,舞蹈系的,家庭条件一般般,但人长得漂亮,在外边立的人设也好,经常参加各种活动,被好多人调侃成校花。原主从大一的时候就开始追求她,结果这个女人不答应也不拒绝,大一的时候说才来大学,想要适应生活不谈恋爱,等大二吧,到了大二又说学业繁重,等大三吧。”
二狗尾巴一甩,它跟在秦念身边见识到优秀的女性多了去了,就是没有看过这么令人无语这么厚颜无耻的女人。
真的是,世界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
“到了大三,主人你刚才也听到了,还是这番话!这个人一边说不恋爱,把原主吊着,让原主心甘情愿地给她送礼物、送钱,结果转头就拿着这些钱去帮男主,恨不得投怀送抱,简直太可恶了!”
要是二狗有脚的话,它一定气得跳起来跺两下。
广场上,太阳晒着,人围着,原主买了一大捧玫瑰花,九十九朵,用淡粉色的包装纸裹着,缎带扎得死紧,举着都嫌沉。
秦念懒得举,手一垂,那一大束玫瑰花从杜媛媛眼前移开,他脸上属于原主的忐忑与激动消失干净,只剩一层薄薄的假笑。
他假模假样地叹了一口气,摊开左手。
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却让周围人觉得他浑身气质陡然一变。一股与生俱来的松弛和无人能改的傲慢由内而外地从骨子里渗出来,体现在动作和神态上,不是穿得多贵,就是一眼看过去,觉得这人跟刚才不一样了。
齐岁站在人群外围,没忍住,伸手把相机从江河海手里拿了过来,往左移了半步,取景框里刚好装进秦念的侧脸,又把杜媛媛挡在画框之外。
眼镜后的眼睛眯起,手指连按快门,咔咔咔。
“杜小姐。”秦念开口,没有一丁点伤心,“不是我说你,拒绝别人就直白大胆点嘛。我大一跟你表白你说等大二,大二表白你说等大三,现在大三了你说等毕业。按照归纳总结法得证,是不是等我们毕业了,你又说我们各自有各自的前途,还是分开吧?”
围观人群安静了一瞬,然后像烧开的水咕嘟咕嘟冒起泡来。
在场的都是燕北的学生,全国顶尖学府,脑子一个比一个转得快。以往原主每次表白围观的人来来去去,细节根本没人记全,基本看过的也就忘记了,但今天被秦念这么一条线串下来,这其中有什么猫腻还听不出来那干脆找棵树撞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