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石缝的边缘,全是尖锐粗糙的花岗岩棱角,每动一下就狠狠刮过林晓雨和小陈,那露在外头,或者隔着布料的肩背,厚实的户外布料被棱角划破时,发出清晰刺耳的“嗤啦”声。
那裸露出来的皮肉,被蹭得火辣辣地疼,像是被粗砂纸狠狠的磨过一般,可两个人都清楚现在没时间喊疼,没人敢发出声音,耽误大家逃命的工夫。
他们这四个人的队伍,排在最后断后的是秦风。
他刚把上半身小心探进窄缝里,露在外面的脚后跟,就突然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气,顺着裤管的缝隙直逼上来。
那股凉意比刚才的冰碴,还要冰得刺骨,就像是黑暗里,已经有无数只枯瘦冰冷的手,悄悄摸到了他的靴底。
只要稍一停顿,就会狠狠拽着他往回拖,拖进后面那团,满是腐臭的黑暗里。
秦风根本不敢有半分犹豫,脚掌狠狠蹬住洞底的地面,借着这股蹬出来的力道,猛地往前一窜,整个人一下子,就完全的挤进了石缝的深处。
他身后那些从古井里,追出来的灰白人影,像是被这种脱身彻底激怒了,尖锐的啸声,陡然拔高了好几个调。
数不清密密麻麻的指甲,疯狂刮蹭在外面挡路的石块上,那尖锐刺耳的摩擦声响,刮得人耳膜生疼,连牙根都跟着泛出一股酸酸胀胀的寒意,从骨子里往外冒冷气。
几人不敢有半分停顿,连滚带爬地拼着劲,从石缝的另一端钻了出来,刚出去就惊喜地发现脚下的空间,豁然开阔了半尺。
原来这里藏着一小段低矮的天然侧洞,看样子是远古时期的岩层,经过地下水流成千上万年的冲刷,侵蚀形成的裂缝。
高度刚好能容人弯着腰,慢慢往前行走,不至于卡在里头。
秦风顾不上停下来喘一口匀气,反手就往身后缺口旁摸过去,刚好摸到一块松动的大石。
他攒着全身上下仅剩的力气,咬着牙狠狠把这块大石,推到了石缝缺口处,勉强严严实实堵住了大半个缺口,把追过来的怪物,挡在了石缝的另一边。
那些灰白人影的尖啸声,被厚厚的大石一挡,果然听起来远了好几分,可不妙的是,那股带着腐腥味的黑气,还是像无数条灵活纤细的黑蛇,顺着石缝拼接的微小空隙,丝丝缕缕地钻了过来,不紧不慢的就那么往几人的脚边漫过来,甩都甩不开。
林晓雨刚钻出来就脱了力,撑不住直直跪在了冰凉的地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喉咙里满是浓浓的铁锈血腥味,呛得她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