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终于在拼杀之间,秦风好不容易的腾出一只手来,指尖青筋绷起,死死攥住那只,不停疯狂扭动挣扎的石鳞鼠细细的尾巴,将全身力气,都攒在手臂上,卯足了浑身的劲,带着满胸腔的狠劲,狠狠往旁边粗糙坑洼的岩壁上砸。
一下、两下、三下……,每一下都带着砸破皮骨的闷响,坚硬粗粝的岩壁反复撞击,石鳞鼠原本坚硬的脑袋,很快就被撞得变了形,软塌塌挤成一团。
直到灰白色黏腻的脑浆,混着乌黑的兽血“噗”地,溅了他一脸,滚烫又腥臭的液体,瞬间糊住了他半张脸。
他根本就顾不上擦一把,那些溅到脸上的秽物,那只原本就嵌进了他的肉里,死死不肯松开的石鳞鼠爪子,才终于脱了劲,从翻着红肉的伤口里滑出来,“嗒”地掉落在布满碎石的地上。
他抹都没抹脸上的血,对着还在拼杀的几个人,哑着嗓子吼:“别愣神!记住都瞅准了打它们眼睛!这些怪东西,浑身上下就数那层鳞甲最硬,唯独它们的眼珠子是软的,是命门!”
众人听见这声巨吼之声,瞬间就反应了过来,不再拿着刀,对着石鳞鼠身上的,那硬邦邦到刀枪不入的鳞甲,瞎砍乱剁,全都改了路数,专盯着石鳞鼠鼓凸出来的,橙黄色眼珠子下手。
每当那锋利的工兵铲尖,或是冷硬的刀尖,狠狠的扎进去,中招了的石鳞鼠,就会发出一声,刺破空气的凄厉尖鸣,浑身抽搐扭曲几下,很快就蹬直了腿,瘫软在地没了动静。
可饶是已经找对了克敌的方法,鼠群的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挤在地洞里,一波接一波,前仆后继地,往四个人身上扑,刚合力杀了一只,转眼就又有三五只,张着尖牙扑了上来,根本不给人半分喘息的间隙。
四个人从最开始那奋力拼杀的时候,还能各自站稳脚步,从容些慢慢杀,到后来体力渐渐耗空,只能紧紧靠在一起,背靠背围成一圈,轮着换着劲,往外砍杀扑过来的老鼠。
大家挥着刀铲的胳膊抡得越来越沉,每抬一次都像是整条胳膊,都灌了铅重得抬不动,混着血腥味的汗水,顺着下巴一滴接一滴往下掉,落在脚边堆起的石鳞鼠尸堆里。
很快就和石鳞鼠黑红色的血,完全的融在了一起,不分彼此。
整整拼杀了大半天,四个人身上,无一例外都添了不少新伤,旧痛加新伤,每动一下都抽着疼。
年轻小陈的胳膊,被石鳞鼠尖利的獠牙,咬穿了一个贯穿的血洞,温热的血止不住地,顺着他裸露的胳膊往下淌,一滴接一滴落在脚下的石头上,很快就染红了好大一片湿滑的地面。
老张的脸上,被石鳞鼠背上的倒刺,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大口子,喷涌的鲜血,瞬间糊了他半张脸,连睁开视物的眼睛,都被鲜血糊住,只能眯着眼睛凭感觉挥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