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团诡异的黑影,就安安静静趴在冰冷的石壁上,半天都没动一下,它甲壳的暗红色和岩壁深褐的底色,几乎完全融在了一起。
纹理也刚好贴着岩石天然的褶皱走,哪怕几个人离得已经很近了,不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分辨,根本发现不了岩壁上,居然还藏着这么个活物。
等它动起来大家才看清,那是一只足足有两米长的成年盲眼蜈蚣,背壳上一层暗红色的坚硬甲壳,泛着冷幽幽的油亮光泽。
一看就结实得刀砍上去都未必能劈透,那一圈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浅棕色步足,飞快爬动的时候,每一根都蹭着粗糙的岩壁,接连不断的摩擦,发出细细密密“沙沙沙”的声响。
听起来就像是大把干燥的细沙,顺着石壁哗啦啦往下落,这声音钻进耳朵里,听得人瞬间头皮发麻,后颈的汗毛唰地一下,全都竖了起来,一阵阵发凉,顺着后脊往骨子里钻。
它的头部,早早就退化掉了用来视物的眼睛,全靠一对不停快速晃动,摇摆的细长触须,感知周围。
这会儿,那两根触须正一摆一停、一点一点试探着,朝着四个人站的方向,慢慢探过来。
靠着空气里活物,散出的温度和气息定位,只要被它的触须扫到准确位置,下一秒就会悍然发动致命攻击。
它嘴前一对巴掌大的暗黑色颚牙,正一开一合磨得咯吱响,带着强烈腐蚀性的透明强酸毒液,混着浑浊的黄绿色,顺着尖锐的牙尖,一滴一滴往下掉。
第一滴毒液,落在坚硬的花岗岩岩壁上,立刻就“滋”的一声,冒起一大团刺鼻的白烟。
带着浓烈腐蚀性的酸臭味,瞬间裹住了周围的空气,哪怕只是轻轻吸一口,都呛得人喉咙里火辣辣发疼。
不过短短几秒钟,坚硬的岩石表面,就被毒液蚀出了一个个冒着细密白泡的小坑,连质地最密最硬的花岗岩,都能被啃出坑来,它这毒液的腐蚀性有多可怕,所有人一眼就看明白了。
“小心它喷出来的酸液!千万别沾到身上!”秦风一眼看清蜈蚣的动作,刚哑着嗓子开口提醒,后半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那只大蜈蚣,就猛地一弓身子仰起头。
一大股黄绿色的酸液,劈头盖脸就冲着,站在队伍最前面的老张喷了过来。
老张经验老到,反应极快,听到提醒的瞬间,腰腹发力,猛地往旁边斜侧里一滚,险险躲开了正面喷来的酸液。
可还是有一小股酸液,擦着他的左臂袖子,落在了地上,他外套原本厚实耐磨的布袖子,瞬间就被飞溅过来的酸液,蚀出一个不规则的大洞。
沾了酸的布料,“滋啦”几声,就被腐蚀得干干净净,连渣都没剩下,蹭到了一点酸液的小臂皮肤上,瞬间就鼓起一片红肿发亮的水泡,钻心的疼顺着神经窜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