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我给了他帮忙带路的报酬。”
三双尽是八卦和探究意味的眼睛像闪光灯亮光闪闪,利姆露不好意思地稍微低下了头,轻轻咳嗽了声解释:“就是蜂蜜。”
谢冥耳朵一动,捕捉到蜂蜜,馋猫附体,即刻抓住利姆露的双手,真挚地发问:“那我帮你忙是不是也有蜂蜜?”
利姆露迟疑地点了一下头,“是有。”
她随即鬼鬼祟祟地窥探一圈,没看到夫子的身影才说:“少绾,晚上偷溜出去烤红薯?”
她已经想象出了红薯烤得焦黑的样子,剥掉外皮,再浇上金灿灿的蜂蜜,甜上加甜。
烤红薯是少绾酷爱的美食,没有之一。
她根本无法拒绝烤红薯加蜂蜜的诱惑,想都没想,当即拍板决定,“丑时夫子们都睡了,那时就正好。”
“小潋玉,你是不是从青丘来得匆忙未带几身换洗衣裳?”
少绾可问到利姆露心坎上了。
他是有几条裙子,可是设计不同于八荒。
不管是一字肩还是吊带都暴露。
假如穿了就形同娼妓。
他在上梁京城快四十年,深知礼义廉耻的尺度对男女都非常严苛,女人不能随便和心上人牵手,更不可以与外男碰面讲话。
传出一点点跳进黄河都洗不清。
成日被指指点点,连累家族名声。
利姆露都经历过,被害怕计谋露馅的当家主母当众陷害私给勄王府世子裴尽川下药,名声尽坏。
他那时身子太弱,又是极其虚弱状态下不得已而为的附身,力量用起来不怎么方便。
阿布拉克萨斯的灵魂亏虚,在去别西卜那里前便早已重新投胎自发修复,转世成裴尽川。
裴尽川不相信他会做出下药这种事。
带他回王府请了御医悉心照料,成箱的真金白银花大把出去,从皇帝的私库里换到名贵的进贡药材吊着他的命。
“我确实没带衣服,阿娘也走了。”
青丘帝姬来上学住宿不带衣服听起来就天方夜谭,小事上利姆露撒谎还挺流畅,编起借口,表情窘迫,“路上我不慎迷路,包袱不小心丢了。”
“我不日也要传信回魔族,让人重裁新衣,你……”
少绾忽然停顿下来,她眼睛往下转了转,先在简单估算他的胸围和腰围,“等戌时晚课下了我去你房中替你量尺寸。”
利姆露始料未及,“你帮我量?”
他一脱不就在少绾面前暴露了吗?
谢冥瞧他扭扭捏捏不肯答应,“害羞了?”
“嗐,这有什么可害羞的,都是女儿家嘛。”
利姆露想说不是,他承认他是就占便宜了。
但一开始都没寻到时机说的话到了酉时更没法说,何况做戏做全套,雪芜、姒君和姒小念也帮他圆上了谎,他若再说他是男人,恐怕不行。
青丘帝姬是女儿家,不可能是男人。
真变成女性?
索拉里斯、卢修斯那两个混蛋是正宗的畜生,利姆露却做不出来对不起静小姐的事情。
怎么办啊?
他焦头烂额地想。
顺坡下驴?
就说害羞的话应该可行。
“少绾,我可以自己量吗?”
利姆露拘谨谨慎的尴尬神情看得少绾笑出了声,她故作惋惜地大方说:“你瞧你吓的,那便自个儿量吧,知道你害羞,唉,可惜我本还能瞧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