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渊的黑子好像没抓稳，滚到了地上。

他的手维持着抓棋的姿势僵在棋笥上方。

白止看出他这一盘棋下得心不在焉，耳朵也把利姆露、少绾、谢冥和折颜他们的对话听了七七八八，“我以为你会喜欢少绾。”

“也罢，原是我想多了。”

他捏着白子迟迟不下，思考该落在何处才不输，“我对那位帝姬只听传闻，从不见人，今日见着真的了，果真百闻不如一见啊。”

“我都怀疑我是不是狐狸了。”

墨渊僵硬的手指终于是能活动，他拾起黑子，等待白止那一子，刚说开头就顿住，“她……”

他浑然不知说甚好的沉默令白止倒挺惊讶，“我算看出来了，你是真爱慕她，东华，你看看，喜欢得话都不会说了，惹人发笑。”

东华的佛经倒翻几页砸到他腿边。

俨然魂不守舍。

白止也陷入沉默。

折颜回过头便瞧到这样一副让人瞠目结舌的场景，啧啧地摇了摇头，“少绾她们商量着趁夜烤红薯，你们几个可要去？”

他又夸张地说：“哦，对，帝姬也会去。”

“反正我是要去的，你们争不争气我不管，我只管我的烤红薯和少不了必要看的热闹。”

假寐的东华镇定自若地捡起佛经，“烤红薯虽比不了烤肉，却也不错，便去吧。”

墨渊尽管未出声，那意思折颜还能瞎眼睛了看不到，“成，成，成，人多了就热闹。”

“凝裳过不几日要来学宫了吧？”

他是自说自话，声音极低。

但狐狸耳朵尖。

白止猛地一咳，“阿裳与我已互通心意。”

折颜的笑容逐渐消失了点。

各有各的心事，气氛更加复杂难言。

利姆露也隐隐惦记期待起了烤红薯。

……

梅塔特隆降落下地，半跪下去，“主。”

加百列和撒拉弗以及晚赶来些时间的剩余炽天使——乌列尔、拉斐尔、耶利米尔也同样纷纷跪下。

“米迦勒自选放弃炽天使身份，统治者由撒拉弗接替，梅特塔隆，乌列尔，耶利米尔，过去的背叛我不追究。”

“我不希望你们也像路西法堕落。”

散发死亡寂静气息的阴森废墟在瞬间恢复成原来的宫殿，索拉里斯笼罩住所有炽天使和两翼天使、四翼天使的神威也在同时散去。

一动不敢动的小天使们敢喘气了。

耶利米尔没有站起来，他站不起来，米迦勒的死讯让他难以置信，双腿也顷刻沉重，“米迦勒死了？！！”

自选放弃炽天使的身份。

谁都清楚意味着什么。

“是那个人类？”

乌列尔脾气火爆，不顾早说了炽天使违背本性爱上人类没有好结果！你为什么不纠正米迦勒？为什么！”

“乌列尔，你冷静……”

“我怎么冷静！”

加百列眼眶也红了，被乌列尔粗暴打断都顾不到生气，她挡到梅塔特隆身前，直视暴怒的乌列尔，“我见过她！”

“乌列尔，她很善良，和米迦勒很登对。”

乌列尔无法对加百列愤怒，他松了手，放过梅塔特隆，用像块石头硬邦邦的语气说：“可是她害米迦勒放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