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数出一百二十块放到程亦舟手里,心疼的摸着薄了好多的布包,重新放回原位。
程亦舟再次惋惜,把钱放到兜里。
“谢谢爸。”说完他转身就走,他还要抓紧时间去修院子呢。
看着他果断离开的背影,程安邦又看了一眼恢复成原样的墙砖,嘴角狠狠一抽。
“臭小子,要钱的时候话多,从小抠门儿,对媳妇儿还挺好。”
程安邦语气带着点骄傲,正要背着手回屋,围墙上突然冒出了一个脑袋。
“爸,见者有份。”
程亦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脸上挂着“今天算是来着了”的笑容,对程安邦伸出手,拇指和食指交错搓了两下。
“你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
“哎呀,我的好爸爸,别关注那么多细节,我不要一百五,也不要一百二,您凑个整给我一百就行,我也想带我媳妇儿吃点好吃的~”
于是,缩水一圈的小布包又缩了一圈。
所有人都高兴,只有程安邦受到了伤害。
十月一号,是个好日子。
程亦舟和楼西西定下了这一天作为他们摆酒席的日子。
受邀的亲朋好友激动的心颤抖的手,这辈子也没想过,他们还能参加楼西西的婚礼。
1981年,环境比起前几年好太多,结婚生子过大寿这类喜事也比以前热闹许多。
程亦舟和楼西西的院子里摆了三桌,请的是国营饭店的大师傅掌勺。
两人一桌一桌给前来祝贺的亲朋好友们敬酒的时候,一伙人差点惊掉了下巴。
“这闺女长得好啊。”一个老太太瞅了半天,又颤巍巍的拿出老花眼镜瞅。
“是个好闺女,就是摊上了一对吃人的父母和哥嫂,听说这孩子现在在研究所上班,那是个顶好的单位,以后前途一片光明!”
“哎哟,那楼家可真造了孽了,我娘家就住他们隔壁家属院,听说他们家已经成了那一块儿臭狗屎,谁家都不爱搭理他们。”
“吃饭呢!说什么屎尿屁,你不恶心我还恶心。”
“那你别吃,我多吃点。”
“那不行,我还要给我家闺女带点,最近闺女上夜班要吃点好的补补。”
……
结婚是一件很累人的事,忙活一整天,楼西西洗完澡话都没说倒头就睡。
程亦舟坐在书桌前数着收到的份子钱,越数越精神。
等明天,都存到存折上,西西一定也能感受到和他同样的快乐吧——一种被金钱高高捧起来的情绪。
程亦舟面无表情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