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主,白樾茶?
白樾茶和他打招呼,那他这条老命还能看见明天的太阳吗?
见村长嘴硬,陆执干脆利落的摸出手机,当着村长的面给白樾茶打了个视频通话。
手机上传来对方的语音铃声,声音在村长提心吊胆的担忧中响了好一会儿,直到被人接通。
没一会儿,陆执的手机镜头里面出现一双睁圆溜的眼睛,整个屏幕几乎被这么一双眼睛占据,乍一下看见,还有些吓人。
陆执对着对面的白樾茶笑了笑,出声唤他:“少爷。”
白樾茶拿着手机,整个脑袋又凑近了一点,看见手机屏幕里的陆执,有些高兴的伸手戳了戳他。
“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明陆执才走了一下午,但白樾茶感觉好像好几天没看见他。
听见里面的声音,村长整个人震了一下。
他记得没错的话,这的确是白樾茶的声音!
陆执唇角勾了勾,眼睛瞥了一眼紧张得搓着手指的村长,当着村长的面特意对手机那头的白樾茶道:
“少爷,脑袋离手机远些。”
“这里有个老熟人想见见你,你一会儿,和他打个招呼。”
老熟人?
白樾茶歪着头想了想,他只有认识的肉和不认识的肉。
没有熟人。
白樾茶乖乖的坐正,拿着手机离脑袋远了些,整张脸完全的落在镜头里面。
见他整张脸完全露出来,陆执将手机对着村长,眼底笑意明显:“看看,熟不熟悉?”
看见陆执手机里那张熟悉的脸时,村长吓软了腿,要不是陆执伸手扶了一把,他险些栽倒在地上。
陆执出声问:“少爷,你认识这个人吗?”
白樾茶凑近镜头盯着村长看了又看,眼神微亮的大喊:
“老村长!”
之前白樾茶没学习的时候,村长在他眼里就是一块移动的老肉,又老又柴,吃进去还涩嗓子。
别的村民是不洗澡,白樾茶不喜欢吃,村长则是长得太老,白樾茶看着就觉得他的人嚼不动。
村长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四十多岁,他不老。
他就是……长得着急了点!
许久不见,白樾茶竟然还会说人话了,村长对这事表示十分震惊。
看着手机里的白樾茶,村长一屁股坐在地上,他唇角勉强扯出一个笑:“白,白少爷好。”
尤嫌村长胆子还没被吓破似的,陆执在一旁拱火道:“少爷,村长刚刚和我说,你走了后,村子里的大家都很想你。”
“有时间,你要不要回来看看?”
这话说得,村长都想当即给陆执跪下,求他快别说了。
白樾茶对现在的生活很满意,除了要被陆执逼着学习外,其他时间睡醒了就吃,吃饱了就睡。
他暂时没想回村子的想法。
但陆执这么说了,白樾茶晃着脑袋回答:“你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陆执看了一眼满脸灰败的村长,见情况差不多,他简单和白樾茶那边说了两句之后,将视频挂断。
视频挂掉,陆执弯腰看着坐在地上的村长,眸色温和,但说出来的话十分具有威胁。
“怎么样,这下,可以坐下来和我好好聊聊了吗?”
村长犹豫了好一会儿,硬着头皮道:“那你得先答应我,绝对不会再将白樾茶送回来。”
陆执眼神冷了一寸:“你觉得你有和我谈条件的余地吗?”
村长身体一抖,一个哆嗦的摇头。
好像,是没有。
陆执唇角笑意温和,主动伸手将坐在地上的村长拉起来:“您放心,我这个人,很尊老爱幼。”
“只要你不打其他心思,将知道的事情都说出来,没有意外的话,少爷不会回到这里。”
他们城里人变脸比翻书还快,村长不敢搭陆执的手起身,脸上赔笑着,自己快速的站起身。
迫于无奈,村长只好将事情都说给陆执听。
他叹了一口气道:“白樾茶,之前是我们村子里一个老妇人从别人家那里抱来养的孩子。”
陆执知道,应该是从那个保姆娘家那边抱回来的。
村长继续说着:“他们家穷,那老妇人身体不好,经常吃药,勉强将白樾茶养到成年之后,就过世了。”
“她死后,村里的人帮着料理的后事,后来那家里只剩下白樾茶一个人。”
“为了赚钱,他时常往后山里跑。”
“后山那一块,蛇虫鼠蚁众多,时常有一层瘴气笼罩着,进去后容易迷失方向,村里人都不敢轻易进去。”
“大家劝了他几次,没劝动,他觉得他去了几次后山,对那里有几分了解,就什么都不用怕。”
村长眼中有止不住的惋惜:“结果就在前两个月,白樾茶进后山后,我连着有两三天没看看他人。”
“我连忙召集了村民,准备在后山外围找一找。”
“结果到了后山外围,不远处看着一个人形似的东西,从里面跌跌撞撞的走了出来。”
村长说着,脸上也露出几分惊惧之色:“脸还是白樾茶这小子的脸,但他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野兽。”
走路迟钝,反应缓慢,盯着村里所有人的眼神像是在看猎物,盯着人的同时,他唇边还时不时的流口水。
那模样,同那些山里会吃野物的畜牲没什么区别。
“新来的白樾茶听不懂人话,眼神有些混沌,脸上带着凶戾色。”
“白天晚上的,也不知道睡觉,整夜整夜的在村子里游荡,那阵子,村里的狗天天叫,夜夜嚎。”
“真是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大晚上的,狗叫他也跟着叫,一阵一阵的嚎。”
“好像是在学狗。”
“整得整个村子都不安生,所有人都怕着。”
“后面村里开始有人家户丢了鸡,一丢就是三四只。”
“整只鸡,连毛带皮的,最后只剩下了一个鸡脑袋,鸡屁股在地上,别的什么都没剩。”
听到这,陆执忍不住轻笑一声,不仅不害怕,还有些想笑。
他低声道:“竟是还知道不吃鸡屁股和鸡脑袋。”
白樾茶真是,聪明得很。
陆执突然笑出声,村长被他这态度整得后背发毛,心里瘆得慌,忍不住搓了搓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