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那边风平浪静了好几天,陆执没去找白樾茶,白樾茶也没来找他。
陆管事本以为事情都解决得差不多,陆执和白樾茶暂时吵了架,两人没了来往,不用再担心家里的东西被损坏,他暂时能连着好几天睡个好觉。
结果变故发生了。
今晚大半夜下大雨的时候,陆管事睡得正香,结果白樾茶抱着个枕头,穿着件睡衣,在他家门口哐哐哐的砸门。
“砰砰砰!”
原本还算结实的门板被白樾茶砸得咚咚咚作响,吵得人大半夜的睡觉不得安生。
暴雨声夹杂着敲门的声音传来,陆管事还以为是外面打响雷了,猛的一下子从美梦里惊醒。
陆家的门拦不住白樾茶,他要是想,一巴掌就能将阻碍他的东西砸得稀巴烂。
但因为房子里住了陆执,白樾茶有意收敛着敲门的力道,这才勉强叫门没直接倒下。
“陆执,开门!”
外面的雨下得大,白樾茶就穿了一件单薄的睡衣,任由自己被雨淋得湿漉漉的,大力的拍着陆家的门。
狼狈得不像是胡大师口中那个动辄就能要人生死的妖鬼。
风大雨大,陆执原本已经入睡,结果突然听见白樾茶的声音。
陆执睁开眼睛,侧头看着窗子,风雨声夹杂着白樾茶的声音,在这样的夜里清晰得可怕。
确认白樾茶在楼下,陆执忙起身下床,胡乱穿着拖鞋,随手摸了件外套后步子急促的往楼下走。
陆管事也听见了白樾茶的拍门声,一脸疲倦的从床上起身,摸过手机一看时间,半夜两点钟!
陆管事瞌睡醒了不少,起身穿鞋打算出去看看是怎么一回事。
白樾茶大晚上的不在自己房间里睡觉,净是盯着他家干什么?
这大晚上的,还专门挑大雨天来,吓人得很。
一提起白樾茶,陆管事满腹的怨气,说上三天三夜都说不完。
陆管事刚一出房间便看见陆执步履匆忙的背影,脚下步子一停。
听见开门声,陆执回头看了一眼,恰好和陆管事对上目光。
“爸。”
陆执简单解释两句:“少爷在
陆管事忍不住叮嘱一句:“记得别让他接触家里的东西。”
陆执应下,而后步伐匆匆的下楼。
陆执下去处理这事,陆管事伸手打了个哈欠,转身回房间。
得,能制衡那位少爷的人下去了,他老头子不管这种闲事,回去睡觉。
陆执三两步从楼上走到一楼,呼吸略微急促,直到走到门边,调整两秒后,才恢复一贯的冷静。
陆执手指握住门把向下压,将被白樾茶敲得摇摇欲坠的大门打开。
门一开,外面的狂风携着冷雨直直的冲进来,一股冷意瞬间席卷人的全身。
白樾茶拍门的动作停在半空中,浑身湿漉漉的看着陆执。
他抿着嘴,看着陆执的眼里却不自觉的流露出委屈和难受。
白樾茶的身上正滴着水,站在门口,整个人狼狈得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猫。
虽然知道妖鬼的身体素质很强悍,但此时此刻,陆执只当白樾茶是一个被雨淋的小可怜。
陆执冷硬的心脏软了下来,顾忌不了其他,忙伸手抓住白樾茶的手腕,将人往屋子里带。
陆执的眉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蹙起,他脸上神色愠怒,嗓音含怒的斥白樾茶:
“外面下那么大的雨,大半夜的你不在房间里睡觉,来我家拍门干什么?”
浑身都湿透了,他要是再晚来两分,白樾茶还不知道得遭多少罪。
外面下的雨这么大,豆子大的雨点落在人身上,得疼成什么样子?
陆执本还有更多话要训白樾茶,但猝不及防的,白樾茶伸手一把抱住陆执的腰,整个脑袋埋在陆执的怀里。
他在陆执胸口蹭了蹭脑袋,嗓音闷闷的,似乎受了不少委屈:“对不起。”
“我错了。”
“你别不理我。”
那天晚上,被陆执摸屁股后,白樾茶负气离开,他当时觉得,口粮换一个就好了。
但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陆执没和他说过一句话,没多给他一个眼神。
白樾茶一看过去,看见的就是男人疏离又冷漠的侧脸。
白樾茶不傻,这个家里,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带上了恐惧和害怕。
只有陆执看他,永远带着包容和关切。
只有陆执会抱他,会耐心的教他一切,会给他安排学习。
没看见陆执的那几天,白樾茶都在想他,只是思念很淡,像是一颗细小的种子,努力的在他心底发芽后。
才长成如今这般模样。
陆执不知道,白樾茶每天晚上都有变成黑雾在他的房间里乱晃,想听听陆执对他的态度。
但一连好几日,他都没听见自己想听的话。
陆执的作息时间很规律,白樾茶看见他每天回家后,换上睡衣,洗漱完后,倚在床头上看了会书,而后准时入睡。
陆执睡得太安稳,和每天晚上要在床上翻来覆去,花好一阵时间抽空来想陆执的白樾茶不一样。
就好像他一点也不想白樾茶这个人一样。
白樾茶看得又生气又难过。
关于陆执的所有微淡的情绪,不知不觉中,在白樾茶的心里扎下深根,一天比一天更浓烈强烈。
直到前几天,从警察局里回来的路上,陆管事和陆执说,喊陆执早点娶媳妇回家,好生个大胖小子。
白樾茶不知道生崽子是什么意思,自己偷偷拿手机查了。
一开始查出来的内容还好,很正常,等晚上白樾茶再查时,看见了许多乱七八糟的东西。
大数据精准无误的给他推了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没穿衣服的网页。
白樾茶点进去,打开了人类繁殖的新天地。
他知道孩子是怎样生出来的,得陆执也和别人这样,光着身体肉贴肉,皮贴皮的挨在一起干这世间最亲密的事。
怒意上涌,白樾茶硬生生将手里的手机捏成灰,眸色发红狠厉。
谁敢碰他的储备粮,他撕了谁!
脸皮撕烂,身上的肉和骨头也都撕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