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8章 闫解睇回城再再续(2 / 2)

这个医生曾经被生产队长收拾过,就因为他家有一本线装本的医书,成了四旧的有力证据,当初有小半年,只要是开教育大会就会教育这个医生。

医生进屋看了看躺在冰凉的炕上,只盖着一床薄被子身下连个褥子都没有的狗蛋,伸手摸了摸额头,说是偶感风寒!

从背着的药箱子里拿出来两个药瓶,各留下了十几片小药片收了闫解睇一块钱就背着药箱子走了。

一个礼拜以后,闫解睇找到了生产队队部,也就是曾经生产队长的那个院子,跟生产队报告了一下狗蛋死了。

新的民兵队长,新的生产队长,还有赤脚医生一起到了闫解睇家,赤脚医生检查了一下,确定就是病死的。

闫解睇没钱发送狗蛋,生产队长说那就村里出几个人挖个坑,然后闫解睇用狗蛋那屋的炕席把狗蛋一卷,两头用麻绳一捆,就那样埋了。

村里没有人同情闫解睇,闫解睇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看见,埋了狗蛋回到家以后,猫剩就乖乖的去了西屋,因为闫解睇进屋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那根一米多长手腕子粗得擀面杖照着猫剩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自打搬到这以后,三个成年人之间就攻守易型了。

这根擀面杖是山上酸枣树的树干做的,酸枣树很少成才,但是一旦有成才的,那绝对是好东西,有韧性,硬,打人贼疼!

狗蛋发烧就是因为那天多吃了半碗粥,被闫解睇打晕以后在院子里躺了一夜,早起就开始发烧了。

狗蛋没了,闫解睇家里就剩下四个人,日子相对好过了,毕竟少了一张吃饭的嘴。

这人呀,有两种日子过得非常快,一种是非常苦难的日子,因为看不到希望,所以不在乎时间长短。一种是非常幸福的日子,因为太在乎,所以总感觉时间不够用。

狗蛋死了也就死了,埋了以后,很快就没有人记得了。

79年春天,夏天,都很平静,上秋以后,闫解睇正跟着村民一起在山坡梯田上用镰刀割谷子,已经五岁的幺妹,穿着一条满是补丁的裤子和小褂,光着脚磕磕绊绊的就跑来了。

磕磕绊绊的告诉闫解睇,说是爸爸到水窖里面喝水,早晨妈妈走了以后就进去了,现在还趴在里头喝呢,幺妹想拉臭臭,喊爸爸,爸爸都不答应。

周围的人听了心里咯噔一下,闫解睇的动作也顿了一下。

跟大队会计请了假,闫解睇背着幺妹回了家,跟这样闫解睇一起回来的还有那个五十多的大队会计。

果不其然,跟大家想的一样,猫剩,趴在水窖的水面上喝了个饱,被会计喊来的几个民兵捞上来的时候那肚子涨的跟气球似得!

这次没有用草席,闫解睇花了五块五请木匠打了一口最薄的棺材,把猫剩埋了。

因为猫剩虽然也不是人,但是他毕竟名义上是两个孩子的爹,虽然闫解睇也不知道这俩孩子到底是谁的,因为在生产队长大嫂的帮助下,猫剩和狗蛋每次都是先后脚,无非是谁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