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伸手擦了擦眼角,又捋了捋头发,掀开门帘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很自然的样子了。
而闫解旷一家三口在屋里则是相对无言。
闫解旷抱着大妮坐在床上,一脸苦相,是那种说说不出来,做又不知道该做啥的苦相,而靠着柜子抱着膀子站在地上的邬小倩则是满脸寒霜。
“阎解旷,半年了!自打他带着那俩孩子回来已经半年了!这半年我就没过过一天消停日子!你就不能长点心吗?我告诉你闫解旷,要么你在外头找个房子咱们一家三口搬出去住!”
“要么你就把外头那是那个撵出去住,我实在是受够这样的日子了!”
“要么!!你就跟我一起回我娘家!我妈那头有地方,住咱们一家三口绰绰有余!”
这是过年这段时间邬小倩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给闫解旷吓得通牒!
“媳妇!你这不是难为我吗?外头的房子有多难找你又不是不知道!不管是咱们搬出去,还是解睇搬出去,都是非常困难的一件事!”
“搬到你家去住,那更不成!我又不是上门女婿,凭啥去老丈母娘家住着去!”
“再说了,咱们搬出去容易,但是以后想着在搬回来,你看还有咱们的地方吗!凭啥呀?”
“我爸一共传下来这三间房,被他妈老二霸占了一间半,奥,我搬出去!想得美!我就在这跟他们耗着,我看最后谁耗得过谁!”
这才是闫解旷最关心的问题,邬小倩不是不知道这个道理,只不过实在是不堪其扰。
“媳妇,你也别跟她生气,你越生气人家越高兴!明天我买两把锁回来,把咱们屋这哥们装锁,等到你上班以后,我只要是出去干活就把门锁上!”
“我还就不信了!我就不信他闫解睇还能把锁咋了咋地!”
临时隔断的房子他就不隔音,两口子说的话,外屋的杨瑞华和闫解睇其实隐隐约约的都听了个大差不差。
杨瑞华听完了以后是心里发苦,一奶同胞,怎么就成这样了?
闫解睇听了则是嘴角一抽,冷笑了一声。
前后用了将近一小时,杨瑞华亲手擀的面条终于是上桌了。
煮好的面条盛在两个瓷盆里,主要是一个盆装不下,还有一大碗酸菜豆腐肉末的卤。
杨瑞华把盛面条的盆放在桌上的时候,闫解睇就已经带着两个孩子坐下了,坐下的同时就开始拿碗捞面条,两个孩子一人一碗,然后又给自己捞了一大碗。
浇上卤,示意两个孩子开吃。
闫解旷一家三口从屋里出来,杨瑞华端着第二盆面条上桌的时候,闫解睇三人的面条都已经下去三分之一了。
阎解旷看了看没说话,拿碗捞面条。
邬小倩的,还有一个小碗,捞几根给大妮,最后给自己捞一碗,浇上卤开动的时候,闫解睇娘仨碗里的面条已经见底了。
吃完第一碗后,闫解睇给俩孩子和自己一人又捞了一碗。
这个时候,盆里剩下的面条就没多少了,尤其是那一大碗卤子,经过这一遭,都被闫解睇划拉到自己三人的碗里。
啪!
“好了!吃饱了,妈,您还别说,您对您亲儿子就是好!给您亲儿子擀的面条就是香!”
闫解睇啪一下把筷子拍桌子上,伸手擦了擦嘴,笑呵呵的冲着杨瑞华说。
这一下,大妮直接吓哭了,刚嚼碎的面条顺着张大的嘴流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