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被他说笑,抬头问:“那你那天怎么展开批评与自我批评的?”
他说:“那天老板没让肖怡发言,最后一个让我发言,我就知道他要整的是非人不是我,我就说虽然我不是什么是非人,但还是要警惕受身边是非人的影响变得是非。张经理最狠,他居然说‘说人是非者必是是非人’,让我大跌眼镜,要知道他平时在老板跟前几乎骂不还口打不还手,奇怪的是老板虽然尴尬当场并没有发作,真是大快人心。”
她想象当时情形,禁不住放声大笑,随即赶紧用手捂住,那笑声在静夜的小区听着实在是太豪爽了。
她小声问:“老板为啥不让肖怡发言?”
他说:“我分析有两个原因,一是老板只嫌她不够是非,巴不得她像克格勃,啥都向他汇报;二是那篇文章就是她找来的,我怀疑所有的学习材料都是她提供给老板的。”
这回她有准备,捂着嘴笑弯了腰。
向东接着说:“那时候堵在办公室找老板要工程款的人太多,不管是谁,想见老板都得先过肖怡那关。我听张经理说那天那个预算工程师去见老板,肖怡一反常态请她坐,给她倒茶,还陪她说了会儿话,等老板办公室客人出来直接就让她进去了。事后老板问她为啥不拦,她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她微笑,说“这很肖怡。”又问:“张经理怎么知道?”
他说:“肯定老板跟他说的呗,他从那时候开始有事没事去找老板汇报工作,陪老板聊天,一直坚持到现在。”
她笑,说:“可惜了,都是人才,明珠暗投。”
他说:“这老板的素质在海南不算差,比他更差的多了去了。我估计全国都这样。”
她笑:“那是!这老板当初从运动场退役是不是去了体委的党史办公室,活学活用的很好。”
向东笑,说:“他是61年出生的,可惜晚了点,要不也是个人物。其实他在做事上的精益求精,还是很值得学习的。这可能和从小当运动员的经历有关,我就发现运动员出身做老板的,都有股一般人没有的狠劲儿。对自己狠,对
她点头:“确实,严以律己宽以待人,很难!大多数人难过之后心就变狠了。”
他笑:“所有这些道德文章都得反着看,因为做不到,因为事实不是那样,所以才要提倡。”
她笑:“嗯,谁听谁是傻子!我就是傻子,当初天天听他们强调农业的基础地位,对国计民生的重要性,就去学了农。”
他诧异,问:“你不是想去草原吗?”
她笑,说:“开个玩笑,是我自己要去的,我就喜欢小国寡民,鸡犬之声相闻,民至老死不相往来的境界。”
他不以为然,说:“那和当农民有啥关系?”
她失笑:“我也是才发现没啥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