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6章 线人(2 / 2)

听到这里,姜秣的语气冷了下来,“他为何这么做?”

“有人给他一千两银子,让他几个一道收了银子的人,趁夜去拆的堵口。事后,他还说那人答应会安排人带他们离开并州,再给他们一大笔银子远走高飞。可他没想到,来接应的人是杀手,跟他一起做事的几人有五个被杀了,他是找机会趁乱跳进河里和另一个人逃跑的。”

姜秣垂眸沉思一瞬,“可知道指使他的是谁?”

司景修正色道:“他说是太子,是东宫安插在范府的眼线找到的他,那眼线就是跟他一起跳河逃跑的人。”

沈祁靠在床头,原本一直沉默着听,此刻眉头猛然皱起,“又是东宫?”

“又?”司景修敏锐地捕捉到这个词,“难不成你们查到了什么?”

姜秣将在抚州的发现简要地说了一遍,“人证物证我都让人看好了,不会有变故。”

司景修听罢,面色凝重起来。

“太子藏得倒深,”姜秣讥诮,“为了扳倒瑞王不惜做下如此阴险恶毒之事,简直是不把人当人。”

“萧衡安和陆既风这留在并州处理此事,”司景修看向姜秣,“那线人知道的事肯定不少,如今我们的人正在暗中追查,应该很快会有消息。所以我此番前来就是想将此事告知与你,毕竟范家后续的事你也应该知道。”

姜秣沉思一瞬,随后抬眸看向他们,“此事待这边灾情稳定后,我要亲自带着搜查到的证据进宫面圣。”

“不可。”司景修和沈祁几乎异口同声。

姜秣眉头微蹙,“为何?”

司景修神色有些严肃,“此事事关太子,又牵连瑞王,很容易被扯上党争,而皇上向来不喜党争。你将这些证据递上去,太子必然会反咬一口,说你构陷东宫。届时朝堂之上各方势力互相攀咬,你难免会被牵连进去。”

沈祁也接过话头,不大同意,“他说的不错,此事还得再仔细商量。”

姜秣却依旧坚持,“萧衡安是皇子,你们几个都是臣子,无论谁递证据上去,都难免会被扣上结党营私,构陷储君的帽子。最重要的是皇上欠我人情,不会因为这件事就怪罪于我,所以我是最合适的人。”

司景修和沈祁对视一眼,虽仍有担忧,却也知道姜秣说的在理,以姜秣的本事,皇上对姜秣确实特殊。

正事说完,帐内的气氛却又微妙起来,隐隐又有剑拔弩张的势头。

姜秣察觉到气氛不对,立马站起身,“天色不早了,我先回去休息了。”

她快步往帐帘走去,头也没回。

姜秣前脚刚走出帐外,司景修后脚便跟了出来。

临去前,他在帐门处停下脚步回头,神色淡漠道:“既然受了伤,就好好养着,别对她动手动脚的。”

沈祁不屑轻笑,“我和她之间的事,用不着你评头论足。”

司景修冷哼了一声,大步朝姜秣的方向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