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正南门曰:大明,入内即中心御道千步廊,门前是南北交通要冲和繁华商业街区。
这里北接皇城,南连外城,东侧通东江米巷,可至崇文门内大街,西侧通西江米巷,可至宣武门内大街,中心为官员朝觐和皇帝出行的御道。
整个街区内塌房商铺鳞立,道路纵横交错,形如棋盘,故称棋盘街。
张昊走西便门入外城,经宣武门、西江米巷,来到阔静无尘的棋盘街。
竟日喧嚣的中心商业广场已经戒严,阔四丈的御道两傍禁军森列,店铺关门、战车填巷,一派肃杀之气。
“哟、这不是老六么?”
一群京营禁军将官打胡同口红铺大院出来,个个披挂重甲、头戴簪缨宽檐头盔,其中一员小将正是惠安伯家的老六张显。
还别说,这娘炮一身戎装打扮,简直帅呆了,张昊甩镫下马,过去拍拍张老六那防御强大的铁护臂,笑道:
“真打算从军?”
“你就别拿我开涮了,就我这这身子骨儿,别说去漠北,走到半路就歇菜,正要巡街呢。”
张显应付一句就走,其余将官更不鸟他,夹在人群中的徐文璧点头示意,也随众而去。
如果说京卫是分布在城内外的驻军点,京营就是从中抽调精锐组成的首都机动兵团。
京营编制屡经变动,嘉靖后期恢复永乐时的三大营,即五军、神机、三千,隆庆年间,文官勋贵为争夺总督京营戎政撕逼,最终勋贵获胜。
因此,诸营均是勋臣提督,辖下坐营(管哨)、坐司(管掖)多是勋贵子弟,这些家伙锦衣玉食享受惯了,开春就得去漠北喝风屙烟,否则军职与月饷保不住,不恼恨他才怪。
张昊把缰绳丢给铺院站岗的士卒,径直往三楹上房去,和他预料的一样,朱时泰鸟人也在,正和彰武伯杨炳坐在茶几边说话。
“老叔、哎——”
他见朱时泰扶着圈椅要起来,赶紧过去按住。
“大哥安坐,你跟我客气啥,适才碰见老六他们,估计老叔在此坐镇,索性过来问问,刺客抓到没?”
“听说当场就抓住了。”
杨炳入座,捋着胡子说:
“我去内阁问过吕调阳,皇上无恙,便在此等候宫里消息。”
“无恙就好、无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