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暗的打量她,从大门到客厅的路上,她的一举一动,一板一眼,眉眼间带着些许刻薄,嘴角那股若有似无的笑,让我想起了另一个人。
悄悄收回目光,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我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沈辞安浑然不觉内厅气氛古怪,乐呵呵地替夏绛茵拎着包走在前面,解释道,“刚好,我路上碰见她从城东那边过来,就一道过来了。”
他好像对这位大小姐改观了不少,从最开始的怒骂,到如今的协助相帮,这股热络的劲,是他对被认可的家人才会有的。
“有点事处理完了,想来看看你不行吗?”夏绛茵很自然的走向小愿,语气还是那么娇纵,可这话说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像背过台词。
我余光扫向边上的小愿,他方才低头给外婆倒了杯茶,抬起头时飞快的冲我眨了眨眼。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里闪过一丝极细微的警惕。
果然,他也察觉了。
这个夏绛茵不太对劲,像是被操控了。
“外婆,”小愿甜甜地喊了一声,把茶杯递到外婆手里,“您先喝口茶消消气,舅舅的事咱们慢慢说呗,不急不急哈。”
外婆还没来得及接话,夏绛茵已经踩着高跟鞋三两步靠近,她直接在小愿身边坐下,自然而然地伸手挽住了他的胳膊。“小愿,我这两天可想你了。”
动作亲昵,语气娇嗔,可那只搭在小愿臂弯上的手,指节泛着不正常的青白色,她用的力气很大。
小愿笑容未变,只是伸手覆上她的手背,轻轻拍了拍。
“我也想你呀,茵茵姐~”
他抬头看向我,眼底的清明与面上的纯真形成鲜明反差,我读懂了他的意思。
先别打草惊蛇。
沈辞安将夏绛茵领进来之后,同众人打了招呼,就往里间去放东西了,十分好运气的避开了接下来话题。
舅舅站在沙发边,还没从刚才的气氛里缓过劲儿来,见又来了个外人,脸上有些挂不住。“妈,这事儿咱们改天再聊成吗?今天家里有客人……”
“什么客人不客人的!”外婆气呼呼的,也顾不上有他人在场,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搁,气势磅礴,“我跟你说林守评,你都快五十了!那个什么红颜知己,我不管她是不是救过你的命,你们俩连个正经名分都没有,就要住到一块儿去?这传出去像什么话!”
“妈!她是为国家办事才差点把命丢了,她和我差不了几岁,为了任务连婚都没结过,现在好不容易活下来,我……”
“舅舅,”看着又有吵起来的趋势,我瞅了眼纹丝不动的夏绛茵,突然开口打断了舅舅的话,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制止道,“你也别急,慢慢来,慢慢说。”
我转向外婆,放缓了语气劝慰,“外婆,舅舅这么多年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您比谁都清楚。他一年到头能给您打几个电话?现在好不容易能安稳下来过日子了,您就成全他吧。”
“那个阿姨我也听说了,为国家出生入死那么多年,连个名分都没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