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活一世,本就只有几十年。好不容易遇到真心待的人,您忍心拆散他们吗?”
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方法我熟,没几句话就让外婆消了脾气。
外婆看了我一眼,张了张嘴眼圈红了几分,许是想到了自己当年,哼了一声没再说话。
这是退让的态度。
外婆一松,客厅里的气氛也松动了些,沈辞安适时出现插科打诨了几句,终于把这不太愉快的话题岔开了。佣人挑这个间隙送上了些点心,爸妈招呼大家用茶,客厅里也总算是平静了下来。
我趁着人群来往给小愿使了眼色,他立刻会意拉着夏绛茵站起来。“外婆,我带茵茵姐去后院看看您种的那棵桂花树,可香了。”
“去吧去吧。”看着满脸写着高兴的小外孙,外婆一下变脸,勾起唇角摆摆手脸上写满了宠溺。
这截然不同的态度,让我更同情舅舅了。
等两人出了客厅,我看准时机借口倒水离开跟着溜进了厨房。果然,小愿已经站在后窗边等我了。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从没在他身上见到过的冷厉。
那种冷,像淬了毒的刀锋,毕露锋芒。
“哥哥,”他压低了声音,喉结微微滚动,“她身上有傀儡术,至少三层。下法很隐蔽,要不是我天生对这种外部附加的灵力流动很敏感,换了其他人根本发现不了。”
好小子,居然认得仙族禁术傀儡术!
我还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却被他的下一句话又惊到了。
“我知道是谁干的。这个外置的术法气息,和当年母后身上的附带气息一模一样,是他,当年是他做局,要害死我们一家……”
小愿自从到了我们家,替代了原本我妹妹的身份后,从来没有提起过他小时候在妖族的经历。这一次,一说起,居然就是这种大雷。
妖族的夺卫之战,还有上一任妖王和妖后的死,竟然还有隐情!
能在夏绛茵这位先祖小公主身上下这种术法的,只有一个人。
仙帝!
小愿和我的推理过程不一样,但我们得到的结果是一样的。而锁定的这个罪魁祸首,让我们两人的心情都不太愉快。
“我看出来了,最近我也不是第一次遇到被操控的傀儡了。”靠在灶台边,我把水龙头开了起来,用流水声掩盖我们的对话,“问题是,仙帝为什么要对自己女儿下手?他想让她做什么呢?”
我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没有直言,反而将问题抛给了小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