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快了那么半指。”爱丽丝会如此回应,显得相当开心。
“不过照这个速度,等你重新长回原来的样子,我大概已经退休了。”,阿格莱雅打趣道,她最近所在做的,便是培养新一代的黄金裔英雄,或许哪天她找到了合适的接班人,便会退居幕后吧。
“退休之后来看我,也一样。”,爱丽丝说道,“到时候和我这个被迫提前退休的凑一块,倒也蛮和谐的。”
然后两人便会各自说些轻松的话,阿格莱雅正好借此也能发泄些最近繁忙事务造成的压力,爱丽丝也可以没那么无聊。
“话说,赛法利娅呢?”,爱丽丝有些疑惑的问道。此前赛法利娅总是和阿格莱雅形影不离,差不多成了凯撒陛下与剑骑爵的翻版。
“还不是每次她随我过来,你都要狠狠地摸她耳朵吗?”,阿格莱雅笑着说道,“她也长大了,知道怕羞了些。”
…………
而在这段闲谈之外,翁法罗斯的大地上,还有更多的事情正在发生。
——光历4358年,春。
吉奥刻勒斯站在曾与吉奥里亚分别的群山之间。
那是一片被裂谷与塌陷撕碎地表形成的深渊,巨大的裂隙从他们脚下向四面八方蔓延,如同干涸的河床,又如同某种正在碎裂的版图。
在这道版图的正中央,吉奥里亚的身躯横亘在岩层之间,体表的甲壳已经几乎全数被黑潮的纹路侵蚀。
那尊曾经稳定着整片大地的泰坦,此刻显得格外安静。
祂的四肢舒展着,脊背的弧度与地底的轮廓融为一体,头颅微微抬起,朝向吉奥刻勒斯的方向。
“你来了。”那道声音在吉奥刻勒斯的脑海中响起,低沉而温和。
“我听从您的神谕而来,没想到……竟然还是到了这种地步了吗?”,吉奥刻勒斯有些消沉。
“我于数年之前,便已发现我之身躯再难以支撑下去,再过不久,就会挣脱封印,成为世间的灾祸。”,吉奥里亚陈述着,似乎那在他身躯蔓延的黑潮并未给他带来多少伤痛,“本想着回归身躯,将这个时间再往后拖延一阵……但,还是做不到啊。”
“听好了,追随我近千年的孩子啊。”,吉奥里亚郑重道,“我不愿再次堕入疯狂,但我死去之后,翁法罗斯的支柱将会难以维持,我要你……杀死我,取得我的火种,继承我的责任……”
“泰坦的时代……已经过去,人之子啊,创造新的神话吧……”
吉奥刻勒斯虽然万般不愿了结其所信仰的泰坦,但面对泰坦本人的请求,还是没能说出拒绝的话语。
给予自己的神明最后一击后,他跪坐在那片裂谷边缘,低头望着那尊如同山峦般庞大的轮廓,没有能说出更多的话。
他只是安静地陪着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直到那些黑潮的纹路蔓延到泰坦的每一处角落,直到那尊庞大的身躯彻底失去了回应。
在那之后,他接过了大地火种,成为了新的半神。
此后,他带着荒笛,踏上了与吉奥里亚相似的巡礼之路,在大地的裂痕之间行走,抚平那些被黑潮撕开的伤口,在每一处碎裂的土地上,重新编织属于这片大地的脉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