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三种盐碱治理手段,全选(1 / 2)

五辆越野车几乎同时抵达,扬起漫天的白色尘雾。

车门打开,走下来十几个人,都是西装革履,但一下车就被咸腥的海风和刺鼻的碱味呛得直皱眉。

伊毅站在荒地边缘,看着这群人走过来,心里暗暗评估。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头发花白,皮肤黝黑粗糙,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脚上踩着一双沾满泥巴的解放鞋。

他叫陈德柱,是泉南市最早做盐碱地治理的人,干了快四十年,没什么大公司的排场,但圈内人都知道,他是真正有本事的。

跟在陈德柱后面的,是一个四十出头的中年人,戴着金丝眼镜,穿着笔挺的西装,手里拎着一个公文包。

他叫周明远,是一家大型环保公司的区域总经理,专门做盐碱地治理和生态修复,公司规模大,技术力量强,但价格也高得吓人。

再后面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扎着马尾,穿着一身户外运动装,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里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她叫孙雅琴,是一家新型农业科技公司的技术总监,专门做耐盐碱作物培育和生态农业开发,思路和别人不太一样。

最后面是两家小公司的代表,都是三十多岁的年轻人,看起来像是来凑数的,伊毅没有太在意。

“诸位,辛苦大家跑这一趟,先看看地,看完我们再聊。”

伊毅笑着迎上去,和他们一一握手,态度谦和尊重。

陈德柱第一个走进荒地,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放在手心里搓了搓,又凑近闻了闻,眉头皱得紧紧的。

“伊总,这片地的盐碱化程度,比我预想的还要严重。”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白灰,指着远处说:

“你看这地面,盐霜这么厚,说明地下水位高,毛细作用强,盐分不断往上涌。

而且这片地靠近海岸线,海水倒灌和风暴潮的影响也很大,治理难度不小。”

伊毅点了点头:“陈老,您直说,每亩治理成本大概多少?需要多长时间?”

陈德柱沉默了一会儿,伸出六根手指:

“每亩至少六万,治理周期五年,这还是保守估计,如果地下水位降不下去,成本还得往上加。”

周明远听到这话,推了推眼镜,接过话茬:

“陈老,您的数据是不是太保守了?我们公司去年在渤海湾做了一个类似的项目,也是重度盐碱地,每亩治理成本八万,周期四年。”

他打开公文包,掏出一份厚厚的报告,递给伊毅:

“伊总,这是我们公司的标准方案——物理改良加化学改良加生物改良,三管齐下。

先铺暗管排盐,再施改良剂调节pH值,最后种耐盐碱植物固土培肥,四年之后,保证这块地能种庄稼。”

伊毅接过报告翻了翻,没有急着表态,转头看向孙雅琴:

“孙总,您的思路呢?”

孙雅琴从双肩包里掏出一个平板电脑,调出一组数据,语气平静地说:

“伊总,我的思路和他们不太一样。”

她蹲下身,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铲子,挖了一小块土,装进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然后滴了几滴试剂,晃了晃,看着颜色变化。

“pH值8.7,含盐量1.2%——重度盐碱地,确实严重。”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继续说:

“但我不建议用传统的物理化学改良方法,成本太高,周期太长,而且治标不治本。

我的思路是用生态修复的办法,以草治盐,以盐生植物改良土壤。”

她翻到平板电脑的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照片——同一块地,治理前是一片白花花的盐碱荒滩,治理后变成了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

“这是我们公司在黄河三角洲做的一个项目,用的是一种叫碱蓬的耐盐碱植物。

这种植物能在含盐量1.5%的土壤里正常生长,它的根系能分泌有机酸,溶解土壤中的盐分,把它吸收到茎叶里,然后收割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