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续种三到五年,土壤含盐量能降到0.3%以下,达到普通农作物的种植标准。”
伊毅来了兴趣:“成本呢?周期呢?”
孙雅琴调出另一组数据:
“每亩成本十万左右,周期三年。
而且种植碱蓬本身就有经济效益——它的嫩茎叶可以当蔬菜卖,种子可以榨油,秸秆可以当饲料。我们在黄河三角洲那个项目,光卖碱蓬就收回了40%的成本。
所以实际成本在六万左右。”
陈德柱听到这话,不以为然地摇摇头:
“孙总,你那套在黄河三角洲行得通,但这里不行。
黄河三角洲是淡水冲积平原,地下水位低,盐分容易控制,这里是滨海盐碱地,地下水位高,海水不断渗透,你种再多碱蓬也白搭。
盐分是活的,它会往上涌,你割走一茬,它又涌上来一茬,永远割不完。”
孙雅琴皱了皱眉,没有反驳,但也没有认同。
周明远也趁机插话:
“伊总,我们的方案虽然成本高一些,但胜在稳定可靠。
暗管排盐是一次性投入,只要管道铺好了,后期维护成本很低;而且我们有成熟的技术团队和丰富的项目经验,在业内口碑一直很好。”
伊毅听完三人的话,没有急着表态,而是蹲下身,亲手抓起一把土。
土壤又干又硬,像碎玻璃一样扎手,白色的盐霜沾在手指上,有点灼痛感。
他站起身,看着这片荒芜的土地,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几年之后,这里不再是一片白花花的盐碱荒滩,而是一个绿树成荫、碧海蓝天的海滨度假区。
酒店、别墅、商业街、游艇码头,沿着海岸线一字排开,游客络绎不绝,热闹非凡。
但要把这个画面变成现实,首先要解决的就是盐碱化问题。
“三位说得都有道理,但我今天不是来听方案的,我是来请你们一起干活的。”
伊毅拍了拍手上的土,语气平静,他先看向陈德柱:
“陈老,您做盐碱地治理三十多年,经验最丰富,我想请您当总顾问,负责整体技术方案的制定和监督。”
又看向周明远:“周总,你们公司规模大、技术强,我想请你们负责暗管排盐和土壤改良的工程施工。”
最后看向孙雅琴:“孙总,你们的生态修复思路很有价值,我想请你们负责植被恢复和生态培育。”
三人面面相觑,都有些意外。
伊毅笑了笑:“我不喜欢二选一,也不喜欢三选一,小孩子才做选择题,成年人全都要。
你们三家各有所长,为什么不合作呢?”
陈德柱沉默了一会儿,缓缓点头:
“伊总这个思路,倒是不错。我们做技术的,本来就该互相学习、取长补短。”
周明远推了推眼镜,有些犹豫:
“合作可以,但技术方案怎么定?以谁为主?”
孙雅琴更是直接摇头。
“我们三家的技术差别很大,想要合作,只怕难度有点大,不管谁来主持,配合都是巨大的问题。”
伊毅又笑了。
“如果……我要收购你们三家公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