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3章 雾门闭锁(1 / 2)

何灯十指弹出暗红珠子的瞬间,叶尘踏出一步。

这一步踩在暗红硬壳上,壳面裂开三道深纹,纹路里涌出的灰白浆液被他脚底混沌气震成粉末。

十枚珠子排成圆环悬在半空,环心朝外喷灰白雾,雾在叶尘和苏清雪身周凝成十具灰白人影。

每一具人影比封池召出的更高更窄,肩削如刀,手臂垂到膝盖以下,指节上挂着密密麻麻的暗红细管,管口朝外滴浆。

苏清雪翻掌拍出两朵青莲,莲花瓣撞上最近两具人影,瓣尖切进灰白皮囊。

皮囊裂开,里面没有骨,只有层层叠叠的暗红肉褶,每道褶缝里嵌着半截灯笼残片,残片上还留着未灭的暗红火星。

青莲气灌入褶缝,火星一盏盏炸开,两具人影从中间断成四截,断口喷出浓稠灰白浆。

浆液落地后立刻凝成新的细管,朝苏清雪脚踝缠来。

“它会再生。”

苏清雪退半步,双掌下压,青莲气如圆盖罩住脚周。

细管撞在青白气膜上,管口嗤嗤冒烟,但没有断。

她眉头一沉,掌心的青莲从两朵变成四朵,四朵莲瓣朝外一翻,瓣尖射出数十道青白细针,把细管钉在地上。

细管被钉住后扭了几扭,慢慢软下去,化成灰白粉末。

叶尘没管人影。

他盯住何灯。

何灯站在圆井沿上,十指指尖的暗红珠子已经弹空,十根手指光秃秃的,指腹上各裂着一道竖口。

竖口里有什么东西在蠕动,像十条细虫。

他右手朝井口一按,井里的灰白浆液猛地涨起来,沿着井沿朝外漫。

浆液里浮出无数盏暗红灯笼,每盏灯笼

何灯左手朝叶尘一推,几十具人影从浆液里弹出来,排成一排朝叶尘压去。

人影胸口同时亮起暗红灯笼,灯笼里喷出细长火舌,火舌在半空交汇成一张火网。

火网没有温度,却把空气烧得朝内塌缩,叶尘身周三尺内的灰白雾被吸得干干净净。

叶尘抬剑。

混沌归墟剑指连续点出,指风如暴雨射入火网。

指风撞在网线上,网线一根根弹开,但弹开后又立刻弹回来。

火网越收越紧,网线已经贴到叶尘衣角。

他左手一翻,混沌鼎从掌心浮出,鼎口朝前,暗金火从鼎内喷出,在身前凝成一面火墙。

火网撞上火墙,网线被暗金火从中间烧断。

断线朝四面飞射,钉在暗红硬壳上,烧出密密麻麻的焦痕。

叶尘一步跨过火墙残烬,剑尖直指何灯面门。

何灯侧身,右手从井里抽出一根灰白长索。

索身缠满暗红丝线,丝线末端各连着一盏小灯笼。

他把长索朝叶尘甩来,索在半空散开,几十盏小灯笼同时亮起,暗红光从灯笼里喷出,在叶尘身周结成一个光笼。

光笼内壁朝内挤压,叶尘感觉到肋骨在响。

他咬牙,混沌震从体内每一寸骨肉里炸开。

光笼从内部鼓起来,表面裂开蛛网纹。

第二震。

光笼炸成碎片,暗红光碎末朝四面飞溅,打在暗红硬壳上,硬壳被击出几十个浅坑。

何灯退了一步。

他右脚在井沿上一蹬,整个人朝后翻,落在井口另一侧。

他双手合拢,十指竖口朝外,十条暗红细虫从竖口里钻出来,虫身半透明,体内有暗红光在流动。

十条虫在他掌心缠成一团,凝成一颗拳头大的暗红虫球。

虫球表面浮着密密麻麻的闭合眼,每只眼都在转动。

何灯把虫球朝井口一按。

虫球嵌入井沿的凹槽,整口井轰然一震,灰白浆液从井底冲天而起,在半空凝成一根灰白浆柱。

浆柱朝叶尘压来,柱面上浮出无数张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张嘴,嘴里喷出灰白丝。

叶尘举剑迎上。

行道剑上的黑光浓得发紫,第二域的灰白剑云在丹田里剧烈旋转,和第一域的黑山剑海同时朝剑身灌入。

他一步踏出,紫灰剑光从剑尖劈出,正劈在浆柱正中。

浆柱被剑光劈成两半,两半浆柱朝两侧倒下去,砸在暗红硬壳上。

硬壳被砸出两个大坑,坑底露出密密麻麻的暗红细管。

细管被浆柱压断,断口喷出暗红浆液。

叶尘没有停,第二剑紧追。

问鼎第一剑。

洞穿。

紫灰剑线从剑尖射出,穿过何灯胸口。

何灯身子僵了一瞬,低头看自己胸膛。

那里多了一个拳头大的洞,洞缘烧着紫灰色余烬。

他张嘴想说话,嘴里涌出来的不是血,是灰白浆液和碎骨渣。

但他没有倒。

他双手抓住胸口破洞的两侧,朝外一撕。

胸腔从破洞处朝两边裂开,里面没有心肝肺,只有一颗拳头大的暗红珠子。

珠子表面浮着一张闭合的眼,眼缝里有什么东西在转动。

何灯双手抓住珠子,朝叶尘掷来。

珠子破空而至,速度比之前任何攻击都快。

叶尘横剑去挡,剑身撞上珠子的瞬间,珠子炸开。

暗红光从珠子里喷涌而出,在叶尘面门前炸成一片光幕。

光幕里浮现出一张巨大的灰白脸,脸比何灯更大更扁,五官挤在一处,嘴张着,嘴里涌出浓稠灰白浆。

浆液朝叶尘兜头浇下,他侧身闪避,但左肩还是被浆液泼中。

浆液一沾皮肉就朝里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快。

他感觉到左肩骨缝里有东西在爬,像一条细虫在骨头缝里钻洞。

他咬牙,混沌鼎的暗金火从丹田涌向左肩,把浆毒逼成一颗灰白珠子,从毛孔里弹出来。

珠子落地后炸开,化成灰白烟散尽。

何灯没了珠子,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架,从井沿上滑下去,摔在暗红硬壳上。

他的身子一沾地就开始融化,灰白浆液从皮肉里渗出来,在硬壳上铺了一层。

不到三息,他整个人化成一滩灰白浆,浆里泡着几根碎骨和两截暗红细管。

浆液慢慢渗进硬壳缝隙,消失不见。

井口的浆柱断了源头,开始朝下缩。

灰白浆液退进井里,井沿上只剩下湿润的暗红石面。

叶尘走到井边朝下看。

井底不再涌浆,只剩一层浅浅的灰白浆液,浆里泡着碎骨、细管残骸和十几盏熄灭的暗红灯笼。

他抬头看向北面。

光柱从井口冲天而起,但比之前细了三成,光柱表面的灰白雾层正在朝内收缩,暗红光点一颗颗暗下去。

远处建筑群里的灰白浆液也在退,暗红硬壳从建筑群边缘朝内缩,像退潮一样。

“何灯死了,雾门在关。”

苏清雪走到井边,朝下看了一眼,又抬头看向北面,“但关不彻底。光柱还在,井底还有浆。”

“要关死。”

叶尘把行道剑收回鞘中,双掌按在井沿上。

混沌气从掌心灌入井壁,黑光沿着井壁朝下铺开,铺到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