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钉阵碎铁桥(1 / 2)

叶尘踏上第二桥桥面时,十六盏灯笼同时亮了。

暗红光从灯罩里漫出来,在铁板上铺成一层薄薄的光膜。

十六具灰白轮廓从桥两侧同时迈步,动作整齐得像是被同一根线牵着。

它们肩宽如门板,手臂垂到桥面,指节上的暗红细管同时喷出灰白浆。

浆液落在铁板上,把铁板蚀出密密麻麻的小坑。

叶尘没有停步,行道剑横在身侧,剑身上的黑光被暗红光逼得缩了三寸。

他左脚踩在一根铁索上,铁索被踩得朝下陷了半尺,桥面朝左倾斜了一瞬。

灰袍人坐在桥中央的石台上,十指指尖的暗红铁钉同时亮起竖眼纹。

他左手一弹,三枚铁钉朝叶尘面门射来。

钉子破空时空气被撕出三道暗红细线,线边缘泛着焦黑。

叶尘偏头让过第一枚,剑尖拨开第二枚,第三枚贴着他耳廓过去,把耳垂擦出一道血口。

血珠落地时被暗红光吸住,凝成一颗暗红珠子滚向石台。

“血归我。”

灰袍人右手一抬,那颗暗红珠子从桥面上弹起来,落入他掌心。

他把珠子按在胸口,胸口的灰袍鼓起来一块,暗红纹从衣料下透出来,比之前更深了一分。

叶尘没有给他继续吸血的机会。

他一步踏出,第二域里五百柄灰白小剑同时震动。

剑尖朝前,紫灰剑光从剑身炸开,在身前铺成一面三丈宽的剑幕。

十六具灰白轮廓同时抬手,十六只巨掌拍在剑幕上。

剑幕剧烈震颤,灰白小剑一柄接一柄碎裂,但每碎一柄,剑幕上就多出一道虚空纹。

虚空纹从碎裂处蔓延开,把巨掌的表面割出密密麻麻的细缝。

灰白浆从细缝里喷出来,溅在桥面上。

叶尘趁机前冲,从两具轮廓的缝隙间穿过去,剑尖直指灰袍人面门。

灰袍人右手一翻,掌心又多出三枚铁钉。

他五指一弹,钉子朝三个方向飞射,在半空排成一个三角阵。

三角阵中央浮出一面暗红盾,盾面上嵌着十二枚小钉,钉帽上的竖眼纹同时睁开。

叶尘一剑刺入盾心,剑尖没入半尺,被盾后的暗红光粘住。

他手腕一沉,混沌震从剑身灌入盾面。

暗红盾从中间裂开一道竖纹,纹路朝上下蔓延。

灰袍人左手再弹,两枚铁钉补入盾面裂缝,把盾重新撑住。

叶尘抽剑后退,剑身上沾了一层暗红浆,浆液正沿着剑身朝剑柄爬。

他甩腕,混沌气从剑身炸开,把暗红浆震成碎末。

苏清雪从桥左翼掠来。

她双掌翻动,青莲气在桥面上铺开,莲瓣从铁板缝隙里钻出来,把左侧八具轮廓的脚踝一瓣一瓣夹住。

灰白轮廓低头看了一眼脚踝,同时抬脚猛跺。莲瓣被跺碎,青白碎光朝四面飞溅。

苏清雪眉头一拧,双掌往桥面一压,第二层莲瓣从第一层碎片里长出来,比之前厚了一倍。

八具轮廓再跺一脚,莲瓣碎了两层,但第三层又长出来。

苏清雪脸色白了一分,掌心青莲气消耗得比预想快。

她抬头朝叶尘喊了一声。

“它们跺三下碎两层,我还能撑一阵。”

叶尘没有回头。

他盯着灰袍人手里的铁钉。

那钉子上刻的竖眼纹和雾祖身上的纹路一模一样,但比雾祖的更细更密。

他忽然收剑,双掌合拢。

混沌鼎从丹田浮出,鼎口朝前,暗金火从鼎内喷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一只拳头大的火鸟。

火鸟通体暗金,翅展一尺,火势烈得让桥面上的暗红光膜都在扭曲。

灰袍人看见火鸟,十指同时朝石台上一拍。

石台裂开,十枚铁钉从石缝里弹起来,围着他身周排成一圈。

铁钉同时亮起竖眼纹,暗红光从钉尖射出,在身周凝成一层暗红光罩。

火鸟撞在光罩上,炸成漫天暗金火星。

光罩裂开三道细纹,但没有碎。

灰袍人嘴角咧开,右手在光罩上一按,把细纹压了回去。

“火不够。”

灰袍人笑了一声。

叶尘没有应声。

他左手一翻,混沌鼎的暗金火收回鼎中,换出第二域里的虚空小剑。

三柄虚空剑从掌心浮出来,剑身周围空气裂开细密黑缝。

他把三柄虚空剑按入剑尖,行道剑的剑尖处浮出三道虚空纹。

他举剑刺向光罩,剑尖点在光罩表面。

虚空纹从剑尖炸开,光罩上的细纹被虚空纹从内部撑开。

整层光罩像被敲碎的冰面,裂纹从剑尖处朝四面蔓延,碎成数十片暗红残片。

灰袍人脸色大变,十指朝胸口一按。

胸口暗红纹炸开,灰白浆从纹路里喷涌而出,在身前凝成三具灰白轮廓。

这三具比桥两侧的更高更壮,肩宽如门板,手臂垂到桥面,指节上的暗红细管比之前粗了一倍。

它们同时张嘴,嘴里喷出灰白雾柱,三道雾柱在半空汇成一道粗壮浆柱,朝叶尘压来。

叶尘举剑迎上。

第二域里虚空剑和雷霆剑同时震动,紫灰剑光裹着虚空纹和雷纹从剑尖劈出,正劈在浆柱正中。

浆柱被劈成两半,朝两侧倒下去,砸在铁索桥上。

桥面被砸出两个大洞,铁板朝下塌,铁索被压得朝下沉了一尺。

叶尘没有停,第二剑紧追。

问鼎第一剑。

洞穿。

紫灰剑线穿过第一具轮廓胸口,轮廓炸成碎片。

第二剑。剥离。

剑光斜切,把第二具轮廓劈成两半。

第三具轮廓扑上来,双臂抱住叶尘。

叶尘感觉到肋骨在响,灰白皮囊上的暗红灯笼同时炸开,暗红光碎片往他皮肉里钻。

他咬牙,混沌震从体内每一寸骨肉里炸开。

第三具轮廓被震成碎片,暗红光碎末朝四面飞散。

灰袍人趁这一瞬退到石台边缘。

他十指在石台上一拍,石台从中间裂开,十枚铁钉从裂缝里弹出来,在他身周重新排成一个圆环。

圆环旋转时铁钉表面竖眼纹全部睁开,暗红光从钉尖射出,在半空交织成一张暗红光网。

光网朝叶尘头顶罩下,网眼极小,连拳头都伸不过去。

叶尘举剑劈向光网,紫灰剑光砍在网线上,网线被砍出三道裂口,但立刻又合拢。

光网从头顶压下来,已经贴到他发顶。

他左膝微弯,混沌鼎从丹田再浮,鼎口朝上,暗金火从鼎内喷涌而出,在头顶凝成一面火盖。

火盖撞入光网,暗金火从网眼间烧过去。

光网被火从内部烧穿,网线一根根断裂。

灰袍人左手在圆环上一按,三枚铁钉补入网中。

叶尘不等网重新合拢,纵身跃起,剑尖朝下,混沌吞噬吞天噬地从剑尖灌入石台。

暗金火从石台裂缝里烧起来,把石台内部烧成一片焦黑。

灰袍人站在石台上,脚底被火烧穿,整个人朝下陷了半尺。

他嘶吼一声,十指抓住石台边缘,把身子从火里拔出来。

胸口灰袍已经被火烧穿,露出里面灰白皮肉。

皮肉上暗红纹全部灭了,只剩一层焦黑壳。

“雾祖的种,烧了就没。”

叶尘落地,剑尖抵住灰袍人喉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