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在施奈德太太身上停留了一秒,“会是我。”
会客室里安静了下来,窗外的天色又暗了一分。
“现在,让我们谈谈最核心的问题。”麦考夫将茶杯放到一边,十指交叉搁在腹部。
“血契任务不是任何人都可以发布的,他必须得是某个势力的领头者。这是高桌的规则,没有任何人可以绕过它。所以,当任务被发布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说明了一件事:高桌十二席中的某一个家伙,点头了。”
“但这位长老不是劳伦,不是莫斯科,也不是西欧那家。”施奈德太太终于开口,“你在前面已经把他们全部排除了。”
“恰恰相反。”麦考夫嘴角浮起一丝几不可察的笑意,“他们三个被排除,恰恰证明了点头的那位长老是谁。”
施奈德太太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温斯顿的排查方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麦考夫站起身来,开始踱步,手指在空气中轻点,“他的排查逻辑是,谁和约翰有过节,谁就可能是发布者。这是一个线性逻辑。但高桌政治从来不是线性的。高桌政治是一张网,而每一张网的节点之间都存在一种东西叫利益交换。”
“一个首领点头授权,不需要亲自发布任务。他可以授权给别人,如果你愿意……”
他停下来,转过身,正对着施奈德太太,“我可以告诉你这位首领是谁,但我建议你先听我说完另一件事。”
“什么事?”
“动机。”麦考夫重新坐下,“我在刚才的分析中刻意绕开了动机,因为动机是最后一块拼图,必须在整个框架搭建完成之后才能放进去。现在框架已经有了,让我们把动机放进去。”
“秘书,这个职位很有意思。它是最靠近权力核心、却永远触碰不到权力的职位。站在国王身边,但他永远不会成为国王。”
“而约翰·威克是什么人?一个曾经从高桌叛逃、本该死无葬身之地的人,如今成了罗姆人的首领,手握一支军队,稳坐一席之地。”
“一个打破规则的人不但活得好好的,还登上了规则的制定席,对于一个以规则为职业的人来说,这比任何挑衅都更难忍受。”
“他要的不是杀死夜枭,也不是打击约翰·威克。他要的,是毁了约翰·威克和马库斯之间的信任。一个二十年的兄弟,接到了一个杀你弟子的血契,即便马库斯第一时间通风报信,即便夜枭毫发无伤,这道裂痕也已经刻下了。”
“从今往后,约翰每一次面对马库斯,都会想起这个任务,都会想到下一次被指定的可能不是夜枭,是自己,而马库斯手中的枪会不会在未来的某一天真正扣下扳机。这道裂痕,看不见摸不着,但永远不会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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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秀一下麦哥的推理能力,可能有点枯燥,但是我觉得有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