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脚步很快，走到路边那辆黑色宝马5系旁边，后车门自己开了，他坐进去，宝马启动，往西边拐去。

“车牌。”张杰说。

“已经拉出来了。”Kiko把画面暂停，放大车牌区域，用算法把模糊的像素补了一遍，“首尔·江A·3947。是个真牌，登记在金旼硕名下。看样子这家伙混得不错，开宝马5系。”

“继续追。”

Kiko把监控画面切回首尔市交通管理系统的实时回放。首尔的天网密度比东京只高不低，江南区又是监控覆盖率最高的地方之一。

那辆黑色宝马从明洞出来之后，被沿路的十几个摄像头依次拍到，一路穿过汉江大桥，进入江南区，最后拐进了一条私家车道。

“消失了。”Kiko把画面定住，“这条路进去是一个别墅区。这个别墅区只有两个出入口，另一个在背面。但这条私家车道尽头的那栋房子门口也有摄像头，拍到了他的车进去。具体哪一栋，要看里面的监控。外部的拍不到。”

“私家车道尽头，那栋房子。”张杰俯下身看着屏幕，“那栋房子是谁的？”

Kiko又敲了几下键盘，跳出不动产登记信息。

“十四号别墅。”Kiko念道，“房主是一个叫金正泰的人。在金门集团董事会里有席位，负责港口物流这块。”

“金门集团。”张杰重复了一遍。

这就有点意思了，李奥上一次出现是在金门集团的内斗中，现在他再次出现，去的还是金门集团高层的别墅。这条线绕来绕去，最后又绕回了金门集团。

“杰哥，你要动他？”Kiko侧头看他。

“不着急。”张杰直起腰，把手插进裤兜里，“先记着。现在我还有别的事。李奥跑不了，他的车在，他的房子在，他这个人就在那。等我腾出手来，再一笔一笔和他算。”

Kiko点了一下头，把笔记本合上，“我去把这段录像备份下来。”

张杰走到窗边，看着汉江对岸的灯光。首尔的夜色和东京不一样。东京的夜晚是冷的，霓虹灯再亮也盖不住那股子从海面吹上来的寒气。

首尔的夜晚也冷，但那种冷是被什么东西裹着的冷，像刀锋外面包了一层棉布。

他正出神，身后传来敲门声。

“进来。”张杰回头。

门开了，多米尼克站在门口，身后跟着泰吉、罗曼和韩。四个人都换好了衣服，手里拎着简单的行李，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张，我们该走了。”多米尼克说。

张杰从窗边走过来，站在四个人面前。

“不多待一天？”张杰问，他还打算和几个人一起喝点小酒。

虽然知道几人准备离开，但是他才刚到首尔，他们就要走，倒也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