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萧维桢,今年三十岁。
现在是一九九七年六月,我在大爷爷的浅水湾老宅,水爷爷正拄着拐杖指指这里、摸摸那里,唯恐有一星半点的不完美。
他激动的心情我十分理解,但在他摸掉了第五朵紫荆花、被新管家礼送到花园去晒太阳时,我还是开心的笑了。
大爷爷倒是一如既往。
早起打了一套拳,不过没耍兵器。
之后吃了两笼点心,喝了一杯大红袍,惯常要看的几份报纸只扫了扫,然后,就放了一张小虎叔小时候灌的黑胶唱片,在花园里睡着了。
三爷爷一直叫他回京市老宅,可大爷爷住了两天后还是回了港城。
只说等这边事毕,他要送大奶奶和姑奶奶的骨灰回沪上安置,到时候就在沪上荣园定居,那是他出生长大的地方。
我觉得挺好。
到时候我也跟着大爷爷去荣园,随便他想去别的什么地方,我开上飞船‘嗖’一下就把他带走了。
拿着手机边走边说话的是我妈妈荣嘉宝,电话那头肯定是我那个黏糊糊的爸。
他是卫戍区司令,位高权重,不能来港城参加回归仪式。
一天至少要打八个电话,一早一晚还要远程视频,越来越矫情,我看他是准备退休了。
不过我向来心善好说话,还是答应他等整点一过,就把他接过来看烟花晚会。
这么多人奋斗了三十年,等的就是这一天。
他倒好,要当第一个偷渡客。
也是,很难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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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港督府散会出来的荣嘉琰和胡军上了同一辆车。
隔板一升起,胡军就骂了一句国粹。随后道,“都到这个时候了,还他妈拿腔拿调的。”
“零时交接防务,驻港部队从北到南,抵达全部营地至少要两个小时,就拿这么一点防务真空来卡谈判代表团,真当老子这个中央先遣队长是吃干饭的。”
“别说两个小时,就是两个月,我也能保证乱不了一点。看谁拿捏谁。”
荣嘉琰唇角染上一抹笑意,
“军哥,你现在不是中央先遣队长,是三万三千名港警的署长,还是未来特区政府的首任安全局局长。”
“就算现在已经明牌了,这个谈判的过场还是要走的。他们其实也害怕这段防务真空时间,要是真出了什么事,他们一直想要的体面离场也就完蛋了。”
“再说,他们真想拿捏咱们的地方也不在这儿。看着吧,陈司长肯定能谈出个好结果的。”
胡军斜睨了荣嘉琰一眼,伸手搭肩把他勾过来,半真半假锁住他的喉咙,
“说,为什么不参加行政长官竞选?不说实话哥哥收拾你。”
“军哥,你看看我的手。”
胡军低头,荣嘉琰被他拘住的同时手里多了一把袖珍手枪,因为角度问题,堪堪对上他腹下两寸。
“你开枪吧,反正我有女儿,无所谓。”
别说打那里,就是拿枪对着他的脑袋轰,胡军也不怕。
开玩笑,他可是小老虎的‘干干’,不死神探。
荣嘉琰见他这么混不吝,嘴角笑意更甚。
手在眼镜框上碰了碰,瞬间变成了胡翡的模样。
“哎呀我的妈。”
胡军像被火烫了一样迅速松手,看着眼前一幕,又好气又好笑。
这是拿萧维桢之矛,攻萧维桢之盾,纯纯一个互相伤害啊。
“军哥,行政长官杂事太多,大姐说要应对索罗斯狙击港城金融市场,不止要维持东南亚经济繁荣,还要一次性把这个老东西和他背后的资本干翻掏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