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把肩上的布袋放到地上,抱臂看着她。看了大约十几秒,夏音禾还是没发现他。她正伸手去抱那只小动物,那小东西就势钻进她怀里,脑袋枕在她手臂上,舒服得直哼哼。
陆斯年的脸色终于沉了下去。
“夏音禾。”他开口,声音不大,但冷得扎人。
夏音禾猛地抬头,看见他站在不远处,表情阴沉沉的。她愣了一下,然后笑着举起怀里的小动物:“陆斯年你看,好可爱的小家伙!它不怕我!”
陆斯年没看那只小动物,只看着她。
“过来。”他说。
夏音禾感觉到了他语气里的不悦,心里有些发怵。她抱着那只小动物站起来,刚要走过去,那小家伙突然从她怀里蹿出去,几下就钻进草丛里不见了。
“啊,它跑了。”夏音禾有些惋惜地朝那边张望。
陆斯年已经走到她面前,弯腰将她从地上抱了起来。夏音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扛在了肩上。她头朝下,只能看见他的后背和晃动的草地。
“陆斯年!你干嘛!”她拍着他的背喊。
陆斯年没理她,扛着人进了屋,直接上了二楼。他把夏音禾放到房间的软垫上,然后转身走出去,把门从外面锁了。
“你在里面待着。”他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又冷又硬。
夏音禾坐起来,有点懵。她跑到门边,拍了两下:“你干嘛锁我啊!”
外面没声音了。她听见陆斯年下楼,接着是一阵翻找东西的响动。再然后,一切归于安静。
夏音禾在屋里转了两圈。她完全不明白陆斯年为什么突然生气。她就跟一只小动物玩了一会儿,又没跑远,又没受伤。他怎么就锁她呢。
她趴在窗边往下看,陆斯年正坐在楼前的石阶上,低头擦着他的短刀。从上面看不清他的表情,但能看见他擦刀的动作很重,像在撒气。
夏音禾叫他:“陆斯年!”
他抬头看了一眼,又低下去继续擦刀。
“陆斯年,让我下去!”她又喊。
“待着。”他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夏音禾委屈地坐回软垫上。她揪着床单的边角,越揪越烦。她不过就是逗了只小动物,他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一个大男人,跟一只变异小兽吃醋,说出去也不怕人笑话。
可想到这里,她忽然顿住了。他不会真的是在吃醋吧?
夏音禾眨巴眨巴眼睛,刚才的委屈散了大半,竟觉得有些好笑。她趴到门边,把嘴凑近门缝:“陆斯年,你是不是吃醋了?”
外面没有回应。
她又说:“那只小东西就是只变异兽,毛乎乎的,我又没跟它跑。”
还是没有回应。夏音禾的嘴角翘了起来。她故意拖长声音:“陆斯年,你吃醋的样子好可爱。”
楼下传来“啪”的一声,像是他把刀拍在了石头上。夏音禾缩了缩脖子,憋着笑坐了回去。
她被锁了整整一个下午。陆斯年中间上来过一趟,从门缝里塞进来一瓶水和两颗晶核。夏音禾想拽住他的手,他缩得太快,没拽着。
“你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她问。
“看我心情。”陆斯年说完就下楼了。
夏音禾在屋里百无聊赖,只好躺在床上数天花板上的裂纹。数到两百多条的时候,天暗了下来。她听到陆斯年上楼的脚步声,接着门锁咔嗒一声开了。
陆斯年端着几颗糖走进来,把糖放在床边。夏音禾从床上爬起来,伸手揪住他的衣角,仰着脸看他。
“还生气吗?”她问。
陆斯年没说话,只低头看她。
夏音禾又往前凑了凑,整个人贴上他的胳膊,声音软软糯糯的:“我错了,我最喜欢你了。”
陆斯年的呼吸明显重了一下。他低头捏住她的下巴,眼睛黑沉沉的:“错哪儿了?”
“不该跟别的……小动物玩得那么开心。”夏音禾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