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事?”他问。
那人被他看得后退了一步,摆手道:“没事没事,就随便问问。”说完灰溜溜地走了。
陆斯年拉着夏音禾上了车,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夏音禾抱着糖,小声说:“人家就是问路。”
“问路不会找守卫?”陆斯年单手打方向盘,语气很淡,“跟你搭什么话。”
夏音禾不说话了。她知道这事不怪陆斯年,他性子向来如此。别说是陌生男人,就是阿斌和许达,跟她多说两句话,陆斯年也会不高兴。
回到安全屋后,陆斯年把门关上,从里面反锁。他把夏音禾按在门边,低头看她,目光沉甸甸的。
“以后出门,别离我那么远。”他说。
“我就站在铺子门口。”夏音禾小声说。
“那也不行。”陆斯年说。他抬起手,把她的脸捧起来,拇指在她颧骨上慢慢摩挲,“你知不知道你刚才笑那一下,那人眼睛都看直了。”
夏音禾愣了一下:“我笑了吗?”
“笑了。”陆斯年低头,咬了一下她的耳垂,声音低得像在警告,“以后不准对别人笑。”
夏音禾心里又软又酸。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去亲他的下巴:“好,只对你笑。”
陆斯年的表情这才缓和了些。他把人抱起来,走到沙发边坐下,让她窝在自己怀里。夏音禾靠着他,糖袋子放在腿上,她剥了一颗,先递到他嘴边。陆斯年偏开头,说:“你吃。”
夏音禾自己吃了糖。甜味在嘴里化开,她的心情也甜起来。她仰起脸看陆斯年,发现他正看着窗外,表情说不上生气,但也算不上放松。她知道他还在介意刚才的事。
“陆斯年。”她叫了一声。
“嗯。”
“你有时候真的好小气。”她笑着说。
陆斯年低头看她,挑了挑眉。
“不过我喜欢。”夏音禾补了一句,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里。
陆斯年的喉结滚了滚。他收紧手臂,把人整个圈在怀里,像要把她嵌进自己的身体。夏音禾被抱得有些热,却一点也不想挣开。
到了夜里,陆斯年的“老毛病”又犯了。
夏音禾先躺下,盖着那床灰蓝色的被子。陆斯年洗漱完,从后面上床。他整个人贴过来,一条手臂穿过她腰下,另一条搭在她肚子上,两只手在她身前扣住。夏音禾的后背紧贴着他的胸膛,连他呼吸的起伏都感受得一清二楚。
“你又这样。”她小声嘟囔。
“哪样?”陆斯年的声音贴着她的后颈,热热的。
“抱得这么紧,我翻身都翻不了。”夏音禾说。
陆斯年没松手,反而把人又往怀里带了带。他的下巴搁在她的肩窝,鼻息喷在她的耳后,像野兽圈住自己的所有物。
“不抱着你,我睡不着。”他说。
夏音禾嘴角翘了翘,把他的手拉起来,放到唇边亲了一下。
“那我也睡不着。”她说。
陆斯年低低地笑了一声。他偏过头,亲了亲她的后颈,又亲了亲她的肩膀。夏音禾被亲得发痒,轻轻躲了一下。他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
“别乱动。”他说。
“痒。”夏音禾小声抗议。
陆斯年稍微松了一点,但很快又贴了回来。夏音禾认命地叹了口气,闭上眼睛。窗外的月光从铁栅栏里漏进来,把房间照得半明半暗。林子里有虫在叫,断断续续的,像在唱一支永远不会停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