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质子VS后妃3(1 / 2)

夏音禾推开窗,冷风灌进来。谢淮站在窗外,肩上落了一层薄雪,膝盖显然还没好利索,站姿有点歪。他手里托着个东西,用袖子垫着递过来。

“什么?”

“栗子。”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纸包,“御膳房后墙种了一棵栗子树,我去捡的。烤熟了。”

夏音禾接过来,纸包还烫手。她剥开一个,壳裂了,露出金黄的果肉,冒着热气。她掰了一半递回去:“你也吃。”

谢淮没接。他靠在窗框上看她吃,眼睛一眨不眨。夏音禾被他盯得耳根发热,扭头不看他:“大半夜翻墙过来就为了送栗子?”

“我想见你。”

他说得很直白。夏音禾嚼着栗子,含糊不清地问:“你怎么知道我住哪间?”

“问了人。”他顿了顿,“给了他一巴掌。”

夏音禾差点被栗子噎住:“你打人了?”

“没用力。”谢淮垂下眼,“他指路的时候眼睛乱瞟,该打。”

夏音禾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忽然笑出声来。她把剩下半包栗子收好,正色道:“谢淮,你不能随便打人。被人告到陛下那里,你又要挨罚。”

“他不敢告。”谢淮抬起眼看她,语气平淡,“我手里有他把柄。”

夏音禾愣住。一个被扔在冷院自生自灭的质子,居然捏着宫里人的把柄。她忽然想起原着里谢淮是怎么一步步壮大自己的势力。他从最底层爬上来,手上沾了多少血,没人知道。

“你在冷院过得很苦吧。”她轻声说。

谢淮没接话。他伸手过来,指尖碰了碰她的袖口,隔着布料按在她手腕上。夏音禾低头看他的手,瘦得骨节分明,指腹有薄茧,掌心却发烫。

“你昨天给我的药很好用。”他说,“膝盖不疼了。”

“那就好。”

“你明天还来吗?”

夏音禾想了想:“明天要去皇后那里抄经,可能没空。”

谢淮手指收紧了一点,攥住了她袖口一角。他没说话,就那么攥着,低着头,像一只被冷落的大狗。

夏音禾心软了:“后天吧。后天我去冷院看你。”

谢淮松开袖口,退后一步,整个人融进夜色里。临走前他回头看了她一眼,声音很低:“夏音禾,你别骗我。”

“不骗你。”

他走了。夏音禾关上窗,背靠着窗棂站了一会儿。纸包里还剩几颗栗子,她拿起一颗剥开,忽然发现栗子壳上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字。

她凑近灯下看,是个“夏”字。笔画生疏,像是用指甲一点点抠出来的。

夏音禾把栗子壳收进妆匣最底层,和那枚石扣放在一起。她对着镜子梳头时忽然想起一件事,原着里谢淮从来没有对任何人一见钟情。他的偏执是一点一点长出来的,像藤蔓缠树,缠得越紧越离不开。

可这一世的谢淮,在第一面就把她刻在了栗子壳上。

她吹灭灯躺下,黑暗里摸了摸荷包里的石扣。石扣温温的,被她捂热了。

第二日,夏音禾在皇后宫里抄经,沈清瑶也在。两人隔着一张长案各抄各的,皇后坐在上首听女先生讲经。沈清瑶字写得好,皇后夸了两句,她谦逊地低头。

夏音禾忽然开口:“沈贵人入宫前,可听说过北朔质子?”

沈清瑶笔尖一顿,一滴墨落在纸上。她抬头看夏音禾,目光里带着警惕:“没有。质子的事与我何干。”

“我昨日在冷院那边看见他了。挺可怜一个孩子,被欺负得不成样子。”

“夏妃心善。”沈清瑶重新蘸墨,声音平静,“不过我劝你离他远些。那种人,沾上了就甩不掉。”

夏音禾笑了笑:“是吗。”

沈清瑶不再说话,低头继续抄经。夏音禾看着她握笔的手指微微发白,知道她心里远没有表面这么平静。

抄完经出来,青杏在廊下等她,凑到耳边说:“娘娘,冷院那边递了消息。今早三皇子又去找麻烦了,不过没讨到好。”

“怎么了?”

“听说质子不知从哪里弄了条毒蛇,放在三皇子必经的路上。三皇子踩了一脚,被咬了一口。太医说是无毒蛇,但三皇子吓得不轻,这几天不敢往冷院去了。”

夏音禾差点笑出声。她想起昨夜谢淮说“我手里有他把柄”,原来这就是他的办法。一个十五岁的少年,被扔在冷院里等死,却能在几天之内摸清欺负他的人的底细,还设好陷阱等着。

她越走越快,青杏在后面小跑跟着。夏音禾忽然停下脚步,转身吩咐:“去打听一下三皇子那条蛇是哪里来的。”

青杏去了。夏音禾站在廊下,春雪初融,檐角滴着水。她摸了摸荷包里那枚石扣,忽然觉得烫手。

谢淮这个人,给出去的东西就是真的给出去。可他要的东西,也一定会拿到手。

当天夜里,夏音禾正准备睡下,窗户又响了。她走过去推开,谢淮站在窗外,脸上有道新鲜的红痕,像是被人扇了一巴掌。夏音禾皱眉:“谁打的?”

“看守的太监。”他满不在乎地抬手蹭了蹭,“我偷跑出来被他看见了。”

“你伤还没好,跑出来做什么?”

谢淮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递过来。夏音禾接过去打开,里面是一把新鲜的梅花,枝上还带着雪。她认出这是御花园那株红梅,皇帝宝贝得不行,专门派人日夜看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