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音禾没再问，打开食盒拿了块糕递到他嘴边。谢淮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皱起眉。夏音禾笑了：“苦？”

“甜。”

“甜的还皱眉。”

谢淮没接话，把剩下半块糕接过去自己拿着吃。夏音禾站起来，这才看向沈清瑶。她脸上挂着笑，可眼神淡淡的。

“沈贵妃今日怎么有空来冷院？”

“路过。”沈清瑶看着两人方才那一递一接，心里说不出什么滋味。她前世在笼子里看谢淮喂她吃饭喂了两年，可从没有哪次像今日这样，两人蹲在墙根底下分一块糕，谢淮接过去时手指在夏音禾掌心蹭了一下。

“夏妃娘娘对质子倒是上心。”她说。

“我的人，我当然上心。”

沈清瑶笑了一声：“你的人？夏妃娘娘这话传出去怕是不好听。”

夏音禾偏头看她。日光从墙头照下来，落在她脸上，她眯了眯眼。

“沈贵妃，”她开口，“你今日来冷院，是想看他落魄到什么地步，还是想确认自己选对了路？”

沈清瑶面色不变：“娘娘想多了。我只是路过。”

“是吗。”夏音禾弯腰把食盒盖好，“那你现在看完了。他很好，不劳贵妃挂心。”

沈清瑶的目光越过夏音禾，落在谢淮身上。他还在捣那几片叶子，像完全没听见两个女人在说什么。他捣着捣着忽然停手，端起瓦盆闻了闻，嫌恶地皱起鼻子。那个表情太鲜活了，和前世那个坐在龙椅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的男人判若两人。

沈清瑶忽然觉得他可怜。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巷口时回头看了一眼。夏音禾蹲回谢淮旁边，正拿帕子给他擦手背上的汁水。谢淮没躲，低头看她擦，目光沉沉的，像要把她整个人印在眼睛里。

沈清瑶快步走出巷子。碧桃迎上来：“小姐，您看见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