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要周汝正进来。
就是要让河道英的占有欲,撞上周汝正的偏执执念。
只有让他们正面交锋、互相猜忌、争得头破血流,她才能坐收渔利,把主动权牢牢握在手里。
河道英看着她满眼的怯弱,终究是心软妥协。他沉眸冷瞥了一眼门口,语气冷得像冰:“让他进来。只给十分钟,多留一刻,直接把人扔出去。”
“是,先生。”
保镖应声退下,不过半分钟,客厅入口便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周汝正缓步走了进来。
他身着一件干净挺括的白衬衫,袖口整齐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手腕,没有穿医生袍,却依旧带着一身温润清和的气质。只是往日里温和的眉眼间,此刻藏着化不开的执念,目光越过河道英,直直落在朴妍珍身上,没有丝毫遮掩,满眼都是心疼与势在必得。
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一丝消毒水的清冽,与河道英周身凛冽的雪松香气撞在一起,瞬间在客厅里燃起无形的硝烟。
周汝正没有看河道英一眼,径直走向朴妍珍,声音温和,却字字带着宣示主权的意味:“妍珍,我听说你怀孕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为什么要独自承受这些,还要在他面前假装安稳?”
一句话,直接挑明所有来意,瞬间点燃了客厅的火药味。
河道英脸色骤沉,猛地跨步上前,张开手臂,将朴妍珍死死护在自己身后,动作霸道又强势,像守护自己毕生珍宝的猛兽。他周身散发着慑人的压迫感,高大的身影将朴妍珍完全遮挡,眼神阴鸷地盯着周汝正,语气里的敌意毫不掩饰:“周汝正,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直呼她的名字?妍珍怀了我的孩子,她的一切,都由我负责,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置喙,更轮不到你来关心。”
“我的孩子?”
周汝正忽然轻笑一声,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反倒满是从容的笃定。
他缓缓上前一步,没有被河道英的戾气吓退,目光依旧牢牢锁在朴妍珍身上,语气温柔,却字字如刀,狠狠戳向河道英的执念:“河道先生,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你凭什么确定,妍珍腹中的孩子,就是你的?”
“你说什么?”
河道英瞳孔骤缩,浑身戾气瞬间暴涨,周身的空气仿佛都被点燃。
他死死盯着周汝正,心底第一次泛起一丝极其细微、却又清晰无比的波澜。
可这丝波澜,刚一冒头,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和朴妍珍朝夕相伴、亲密无间,她躺在自己怀里,被自己悉心呵护,这孩子不是他的,还能是谁的?
周汝正不过是在挑拨离间,妄图扰乱他的心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