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道英脸色铁青,厉声呵斥,声音震得客厅空气都发颤:“周汝正,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挑拨离间!我和妍珍朝夕相处,她的一切都在我眼里,孩子是谁的,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再敢胡说一句,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挑拨离间?”周汝正缓缓摇头,看向朴妍珍的眼神愈发温柔,满是包容与理解,“我从不是挑拨,只是在说事实。河道先生,你真以为妍珍是心甘情愿留在你身边吗?她不过是怀了孩子,需要一个安稳、不受打扰的地方养胎,而你,恰好有钱有势,能给她暂时的庇护。”
他往前又迈一步,声音放轻,却清晰地传入朴妍珍耳中,带着十足的笃定:“妍珍,我懂你。你不用再瞒着我,也不用再在他面前伪装顺从。这个孩子,是我的,对不对?你只是怕他发怒,怕我被他针对,才不敢承认,是不是?”
他太笃定了。
笃定朴妍珍的心在自己身上,笃定这份意外的血脉,是属于自己的。河道英不过是她临时的避风港,而自己,才是她最终的归宿。
这一刻,朴妍珍的演技,彻底爆发。
她浑身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她缓缓从餐桌旁站起,身子轻轻摇晃,眼底瞬间蓄满泪水,晶莹的泪珠挂在长长的睫毛上,摇摇欲坠。她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眼神慌乱又无助,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指尖用力到泛白,声音哽咽颤抖,满是委屈:“你们……你们别吵了……求求你们别吵了……我不想看到你们这样针锋相对,我好难受……”
她没有承认孩子是河道英的,也没有否认孩子是周汝正的。
只是满眼无措地站在两人中间,柔弱得像狂风中随时会折断的花,欲言又止,泪光盈盈。
这份模糊的态度,瞬间让河道英的疑心更重,也让周汝正更加坚信自己的判断。
“你看,她根本不敢否认。”周汝正看向河道英,嘴角勾起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河道先生,你只是她的保护伞,不是孩子的父亲,更不是她的良人。你给她的只有束缚和占有,而我,能给她和孩子真正的安稳。”
“我让你闭嘴!”
河道英彻底被激怒,理智彻底被占有欲和怒意吞噬。
他猛地冲上前,一把揪住周汝正的衬衫衣领,狠狠将人抵在身后的冰冷墙面上,力道大得几乎要掐进对方的皮肉里。他眼神阴鸷可怖,眼底翻涌着猩红的怒意,声音狠戾刺骨:“周汝正,我看你是活腻了!我最后警告你,不准再碰她,不准再提孩子,不准再出现在我们面前!妍珍是我的,孩子也是我的,谁都抢不走!现在,立刻、马上,滚出我的房子!”
周汝正却丝毫没有退缩,哪怕被他揪住衣领,依旧身姿挺拔,眉眼温润不改。他抬手,用力推开河道英的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衣领,语气平静却偏执:“我不会滚,也不会放弃。我会一直等,等妍珍看清你的占有欲,等她愿意跟我走。我会等她,等一辈子。”
“你——!”
河道英气得浑身发颤,扬手就要挥拳打过去。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瞬间,别墅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骚动!
保镖的阻拦声、重物碰撞声、还有一道歇斯底里的疯癫嘶吼,硬生生冲破房门,传进客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