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8章 被下乡知青卖掉的穿越女48(1 / 2)

“从今天起,咱们公社的孩子再也不用天不亮就得爬起来,顶着风雪、踩着晨露,翻坡过沟了!”

“从今往后,孩子们出了村口就进校门,刮风下雨都不怕,天寒地冻也不愁!”

.....

“在这里,我要特别祝贺咱们红卫县希望小学正式落成!祝孩子们学业有成,祝咱们公社越来越好!”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掌声。村民们把手掌拍得通红,孩子们更是使劲拍着小手,蹦着高儿地叫好。

老周讲完话时眼眶红红的,跟着孩子们和村民们一起鼓掌,待掌声平息后,老周这才让出身位举着喇叭喊道:

“句!”

掌声“哗”地一下炸了。

孩子们拍的更起劲了,村民们站在孩子们后面,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看着台阶上那个年轻人。

江锦辞从人群后面走出来。今天他难得地穿了一身干净的中山装,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一米八几的个子往那一站,跟旁边的人比起来,就像鹤立鸡群似的。

他走到台阶正中,接过老周手里的大喇叭,目光缓缓扫过台下几十个孩子的脸庞。

孩子们齐齐仰起小脸,一双双眼睛亮晶晶的,藏着激动,也盛满了对台上之人的崇敬。

“孩子们,咱们这所学校,今天才算真正立起来了。这里我也不讲什么空洞的大道理,祝愿咱们公社越来越好,祝愿咱们希望小学的每一个孩子,都能在这里茁壮成长,长成你们最好的样子。”

“愿你们如春竹破土,纵使头顶压着石块瓦砾,也拼着劲向上生长,活成独属于自己的模样。”

“愿你们如雏鹰试翼,别怕天高,别怕风狂。学着抬眼丈量日月;待到他日回望,脚下早已踏遍万里河山。”

“愿你们心底常驻一轮太阳,走到哪里,光亮便带到哪里。往后无论境遇顺逆、阴晴雨雪,都能照亮自己的路,也能成为后来人的路标。”

“前人没有走完的路,将来由你们接续;前人没能做成的事,将来由你们去完成;前人不敢畅想的未来,你们尽管大胆去想。”

“记住,红卫县希望小学只是你们腾飞的起点;而你们将要长出的翅膀,能带着你们飞出公社,飞出红卫县,去往所有你们如今未曾见过的远方。”

“待他日,带着你们一身的本事、新兴的思想,把学到的、见过的、想过的,都化作这片土地上的新养料,新光景,让红卫县成为一代又一代孩子梦想起飞的地方。”

话音落,他转身,缓步走下台阶。

全场安静了一瞬,然后爆发出比刚才更猛烈的掌声。

老周重新接过大喇叭,激动得声音都在抖:

我宣布——红卫县希望小学,正式开学!

放鞭炮!

噼里啪啦....

早就准备好的鞭炮被点着了,炸得满地红屑,硝烟味儿混着孩子们的笑声,在村子上空飘了好久。

那扇崭新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几十个孩子涌进教室,你争我抢地找座位,翻开新课本的窸窣声、叽叽喳喳的议论声、从门窗里一股脑儿地涌出来。

江锦辞站在讲台上,看着底下那一张张仰着的小脸,阳光从窗格子斜斜地照进来,照在那些还带着泥点子的手指上,也照在那些亮晶晶的眼睛里。

李家村的人后来常说,那天响的不光是鞭炮。

那声响里,有李家村的困境被炸开了,希望被点亮了,从此再没熄灭过。

许多年后,当从这个村子里走出去的人们,站在各自的实验室里、试验田里、讲台上、图纸前,总会想起开学那天漫天的红纸屑,想起那个穿着中山装的年轻人站在台阶上说的那些话。

有人记得他说“春竹破土”,有人记得他说“丈量日月”,也有人只记得那天特别亮,亮得睁不开眼。

而那块“红卫县希望小学”的牌子,就挂在校门口,从漆色鲜亮挂到漆面斑驳,从大雪纷飞站到春草又生。

一批又一批孩子从牌下走过,进了那间教室,又从教室出来,走向了比李家村、比红卫县、比他们幼时见过的所有地方都远的远方。

开学半个月后,公社来了一封公函。

是地区武装部转来的,信封上印着鲜红的“八一”军徽。

老周亲自骑着自行车送来的,到了江锦辞家院子门口,扯着嗓子喊:“铁牛!赵铁牛!你的公函!”

赵铁牛正在院子里劈柴,听到喊声,放下斧头走过来,接过信封,撕开。

里面是一张正式的退役通知书,盖着部队的大红印章。

上面写着:赵铁牛同志申请退役,自愿下乡支援建设,因在下乡期间表现突出,在农业水利建设中做出重大贡献,经部队党委研究决定,批准其退役申请,军籍转为退役兵,档案移交地方安置。

赵铁牛拿着那张纸,看了一遍又一遍。

然后,笑得像个孩子。

“退役了……”

他喃喃着,一屁股坐在门槛上,把那张纸贴在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像是常年压在身上的东西,终于卸了下来。

江锦辞从堂屋里走出来,看了他一眼,笑着道:“后悔吗?”

赵铁牛抬起头,一脸坚定:“不后悔。去年我就说了,我要跟着你,你也答应了,你可不能反悔,我已经没地方去了!”

“你小子。”

江锦辞走过去,敲了一下赵铁牛的脑袋,然后在他旁边蹲下。

“就是因为答应你了,所以才在记者采访的时候带上你。要不然你觉得你的头儿会放你走吗?”

说到这,江锦辞的声音也放低了些:“也就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放人。给你办个真退役,既成全了你,又落个‘支持地方建设’的好名声,何乐而不为?”

赵铁牛挠了挠头,嘿嘿一笑:“还是阿辞你有办法。”

他顿了顿,又道:“其实我早就想退役了。以前在部队里就这么想,后来慢慢起来了,有更进一步的可能,就想着搏一搏,再往上走一走。再后来就被派下来了,自从决定跟着你干,我就不想回去了。”

“再说我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爸牺牲后给她留下不小的心理创伤,自从我进了部队后,她天天提心吊胆的。

我在部队的时候,她每周都写信问‘什么时候回来’‘安不安全’。现在好了,真退役了,她也能睡个安稳觉了。”

江锦辞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赵铁牛的父亲是烈士,他自己又是特勤人员,干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活。他妈妈一个人把他拉扯大,最怕的就是收到部队的消息。

现在退役了,对他、对他妈妈,都是好事。

“那我以后……”赵铁牛抬起头,看着江锦辞。

“以后就跟着我。”江锦辞站起身,“老师你也别当了,当我的助手。试验田、跑材料、对接县里公社,这些事你负责。”

“好嘞!”赵铁牛一口答应,从门槛上蹦起来。

“那宋老头那边……”

“照常照顾。”

江锦辞认真的道:“不管你的头儿还派不派人,咱们都不能半途而废,让别人捡了便宜。信件、药品、生活用品,该送的送,别断了。以后我带你们回京城,说不定用得上他。”

“阿辞,你是说?”

“对。我估计他这个情况能平反,也就三五年的事。”

“明白。”赵铁牛点头,又嘿嘿一笑,“那我以后是不是就不用备课了?”

“不用。”

“太好了!”赵铁牛激动得直搓手:“你是不知道,教那些小屁孩拼音,比让我跑五公里越野还累!”

江锦辞闻言笑了笑:“但你以后要给我写材料,估计也轻松不了。”

赵铁牛:“……”

脸瞬间耷拉了下来。

“……别这副丧气样。多写写,习惯了就不难了。今天菜都由你来点。”

“我要连着点一个星期。”

“行行行,只要好好写、好好干,以后天天给你点。”

江锦辞一边说着,一边转身回了堂屋。

“说好了哈……”

赵铁牛冲着江锦辞的背影喊了一嗓子。

江锦辞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这会儿天色不早了,晚上记得给家里写一封信,明天去县里寄过去。最晚七七年,我带你回京城,到时候我给你买套房,把阿姨接过来一起住。”

“好!”

赵铁牛把退役通知书小心翼翼地叠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拍了拍,然后扛起斧头,继续劈柴。

劈得比刚才更有劲了。

一身轻松。

赵铁牛不当老师了,小班的拼音认字老师就空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