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猴子猛地站起来,握紧了藏在身后的铁棍。赵四的手,也下意识地按在了腰间的佩剑上。
李二牛却没动,他甚至连头都没回。
他只是看了一眼台下那个始终沉默不语的锦衣卫百户,陆文昭。
陆文昭仿佛没听见号角声,他抬起头,看了看天上的日头,似乎在算计着什么。
城墙上,忽然冒出了一排排黑色的身影。
是锦衣卫。
他们拉开弓,箭矢上弦,箭尖闪着幽冷的光。
没有命令,没有呐喊。
“咻咻咻!”
上百支箭矢,如一片沉默的乌云,越过城墙,射向城外。
城外,传来了几声凄厉的惨叫,随即,那急促的号角声戛然而止。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台下的百姓看明白了。
那些气势汹汹,从坞堡里杀出来的张家私兵,连城门都没摸到,就被射成了刺猬。
台下,那个一直面如死灰的张文山,彻底瘫倒在地。他最后的指望,没了。
李二牛站起身。
他走到高台最前方,俯视着
“公审结束。”
“本使宣判。”
“罪犯张景明,罪大恶极,天理不容,判,凌迟处死,即刻行刑!”
“张氏一族,上至家主张文海,下至护院家丁,凡手上沾血、心中有恶者,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张氏百年所占田产、财富,全数充公,清查之后,尽数分发南阳百姓!”
“南阳府衙,知府、同知,尸位素餐,为虎作伥,即刻革职,押送京城,交由刑部发落!”
四个判决,像四道天雷,接连炸响。
台下,先是死寂,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青天大老爷!”
“陛下万岁!泰昌万岁!”
无数人跪倒在地,朝着高台的方向,朝着京城的方向,疯狂地磕头。他们哭着,笑着,像一群获得了新生的孩子。
行刑的锦衣卫,已经将张景明押到了台中央。
没有惨叫,只有利刃割入皮肉的沉闷声响。
孙猴子别过头,干呕了一声。
吴有才扶着椅子,脸色比纸还白。
就连一向胆大的李二牛,也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他们用笔和嘴,判了一个人的死,判了一个家族的亡。
这感觉,比自己亲手杀人,还要震撼。
京城,御书房。
朱平安放下手中的密报,走到窗前,看着万里无云的晴空。
南阳的天,也该是这么蓝吧。
“叮!”
“检测到南阳府全境人心归附,民众对宿主的拥护与崇拜达到顶峰,信仰之力汇聚如海!”
“信仰值+!”
““破冰队”模式在青阳全境引发连锁反应,各地世家豪强闻风丧胆,百姓抗争此起彼伏,王权之威深入人心,信仰值持续增长中……”
朱平安看着那暴涨的数字,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这只是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