鲁班走后,朱平安没马上回殿内。
他站在窗边,看着城北那片厂房。烟囱一根接一根,黑烟往上冒,混着煤油味和机器的轰鸣声,整个洛京城北都是这个味道。
典韦在旁边挠头。
“陛下,那四缸的机器,真能拉两吨货?”
“能。”
“那比马强?”
“强十倍。”
典韦想了想,又问:“那马往后干啥?”
朱平安没答。他在算另一笔账。
全国现在有马车三万辆,每辆马车配四匹马,就是十二万匹马。养一匹马一个月五两银子,一年六十两,十二万匹马一年就是七百二十万两。
要是全换成汽车,不用养马,只烧油。一辆车一个月烧油五十斤,按煤油五文钱一斤算,一个月二百五十文,不到三两银子。
省下来的钱,够再造一万辆汽车。
他转身往殿内走。
“传旨,让萧何进宫。”
萧何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账册。
“陛下。”
“坐。”朱平安指了指旁边的椅子,“有件事要跟你商量。”
萧何坐下,把账册放在膝盖上。
“陛下请说。”
“汽车的事,你怎么看?”
萧何愣了一下。
“陛下是说……鲁大人那辆?”
“对。”
萧何想了想。
“臣听说了,不用马,自己能跑。这东西要是能造出来,往后运货就方便了。”
“不只是运货。”朱平安说,“还能载人。”
萧何没接话。
朱平安继续说:“现在全国有马车三万辆,每辆马车一天最多跑五十里。要是换成汽车,一天能跑两百里。”
萧何张了张嘴。
“两百里?”
“对。而且不用养马,只烧油。”
萧何低头算了算,抬起头,脸色变了。
“陛下,这……这得省多少银子?”
“七百万两。”
萧何倒吸一口凉气。
“七百万两……”
“对。”朱平安说,“所以这事得办。”
萧何点了下头。
“陛下想怎么办?”
“先造一批出来,给朝廷用。”朱平安说,“兵部、户部、工部,每个部门配十辆。用半年,让他们看看效果。”
“然后呢?”
“然后开放给百姓买。”
萧何又算了一会儿。
“陛下,这车……多少钱一辆?”
“五十两。”
萧何愣住了。
“五十两?那……那普通百姓买不起啊。”
“买不起的不买。”朱平安说,“买得起的,让他们先买。等产量上去了,价格自然就降下来了。”
萧何想了想,明白了。
“陛下是想先让世家大户买,等他们买完了,再降价给普通百姓?”
“对。”
萧何点了下头。
“臣明白了。”
他站起来,正要走,朱平安又叫住了他。
“还有一件事。”
萧何停下。
“陛下请说。”
“汽车造出来以后,要修路。”
“修路?”
“对。”朱平安说,“现在的路都是石板路,马车走还行,汽车走就颠。得修平整的路,用沥青铺。”
萧何想了想。
“陛下,这……得修多少?”
“先修洛京到建康。”朱平安说,“一千八百里,沿着铁路线修。修完了,再修别的地方。”
萧何咽了口唾沫。
“陛下,一千八百里……得花多少银子?”
“三百万两。”
萧何没说话。
他在心里算账。三百万两,能养五十万大军一年。现在拿来修路,值不值?
朱平安看着他。
“你觉得不值?”
“臣不敢。”
“不敢就是觉得不值。”朱平安说,“但朕告诉你,这三百万两花出去,往后每年能省一千万两。”
萧何抬起头。
“怎么省?”
“路修好了,汽车跑得快,货运得快,生意做得快。”朱平安说,“现在从洛京到建康,马车要走二十天,汽车只要两天。这十八天省下来,能干多少事?”
萧何想了想,点了下头。
“臣明白了。”
“明白就好。”朱平安说,“回去拟旨,工部立刻开始修路。钱从国库出,不够的找沈万三。”
萧何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朱平安坐回椅子上,打开系统面板。
信仰值余额一千四百五十五万。
他往下翻,找到基建分支。
【沥青路面铺设工艺】——解锁消耗:三十万。
【水泥路面铺设工艺】——解锁消耗:四十万。
两个加起来,七十万。
他点了。
信仰值余额剩一千三百八十五万。
他关了面板,站起来往外走。
“典韦,备马,咱们去城北。”
典韦应了一声,跟了上去。
城北机械厂里,鲁班正蹲在那辆装了四缸发动机的汽车前面,拿着扳手在车底下钻。
朱平安走过去,站在车边。
“怎么样?”
鲁班从车底下爬出来,脸上全是油。
“陛下,装好了。”
“试过了?”
“还没。”鲁班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油,“臣正准备试。”
“那现在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