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继光和霍去病都来了,站在棚子外头仰着头看。
霍去病看了半天,问身边的人:“多重?”
旁边的技师答:“艇身加舱体加发动机,总重一万四千斤。浮力够,还剩两千斤的载荷。”
“能装什么?”
“四门航炮,三千发炮弹,两个月的燃油和口粮,住十二个人。”
霍去病没再说话,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
鲁班站在系留桩旁边,手里拿着一根铁杆,在地上戳了戳。
“陛下,可以升了。”
朱平安点了下头。
鲁班冲棚子里头喊了一声,里头的人开始松缆绳,一根一根松,每松一根,飞艇就往上飘一点。
等最后一根主缆放开,整条飞艇往上升。
慢的,不是猛地蹿上去,就是稳稳地浮起来,越来越高。
三十丈、五十丈、七十丈。
等飞艇升到一百丈的时候,洛京城里的人已经能看见了。
城南那边,有人从门里跑出来,站在街上往北指。城北工业区的工人停了手里的活,抬头看。
那条银色的东西挂在空中,不动,就是在那里悬着,遮了半边天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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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舱里头,试飞员陈默把四台发动机依次点火,螺旋桨一台接一台转起来,低沉的嗡嗡声从天上传下来,压着整座城。
飞艇开始往南移,速度很慢,拐过皇城上空的时候,驾驶舱里头的人往下看,皇城的屋顶就在脚底下,琉璃瓦的颜色清楚得能数出几块。
地面上,贾诩抬头看,算了算飞艇的投影落在地面上的大小。
差不多能盖住两条街。
他把手背在后面,没说话。
飞艇在洛京城里绕了一圈,回到城北,慢慢降下来,系上缆绳,停稳。
鲁班让陈默把测试数据报上来,陈默从舱里出来,翻着本子,报了一串数字。
飞行高度稳定,发动机全程无故障,航速每时辰九十里,转向灵活,低速悬停完全可控。
战场应用这边,朱平安让戚继光把图上那个位置找出来,白银帝国在大洋深处布设的三处岸基炮台,全都在狭窄航道的咽喉上,水面舰队进不去,但飞艇可以。
他指了指图上最大的那处要塞。
“下次郑和碰到这个地方,让飞艇过去走一趟,看看他们的炮能仰到多高。”
戚继光回去以后,连夜起草了飞艇远程打击的配合方案,第二天一早送进来。
方案里写:三处要塞海拔在五十丈以内,要塞岸炮最大仰角三十五度,能打到两百丈的斜高。飞艇悬停高度两百五十丈,岸炮打不到,炸弹从上往下投,误差在十步以内。
朱平安把方案批了,让人誊一份发给郑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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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和回电是在当天夜里。
“电报收到。请陛下知悉:昨日派商船入港,林字旗大船东家自称黄姓海商,原籍泉州,不愿透露更多。白银帝国港口负责人与其往来密切,三艘船舾装已近尾声,最快五日内可出港。请旨:是否拦截?”
朱平安把这份电报看完,放在桌上。
黄姓海商,原籍泉州。
泉州林家的人出海,换了姓氏,改了底细。五年,够改很多东西了。
他提笔,给郑和写了回电。
“不拦截。放他们出港,跟着,看他们去哪,停哪,见什么人。”
写完,他又另起一行,补了一句。
“让天威一号做好远洋准备,待命。”
把电报纸折好,递出去。
典韦在外头,听见里头有动静,探进头来。
“陛下,林家那边有消息了?”
“出来了。”
“要打?”
“先跟着。”
典韦哦了一声,把头缩回去了,过了两秒,又探进来。
“那飞艇能跟着船跑这么远?”
朱平安没搭理这个问题,拿起下一份折子看了起来。
典韦等了一会儿,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