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和的电报朱平安看了两遍。
林家在黄金之洲站稳了脚。三艘铁甲舰,内陆油田,白银帝国撑腰,自封“新溟王”。
他把电报纸折好,压在砚台底下,没动。
贾诩从偏殿走进来,拿起那张电报看了一眼,放回去。
“林家在外头蹲了五年,能弄到这个局面,不全靠白银帝国。”他在椅子上坐下,把手搭在膝上,“内陆油田加金矿,这两样东西要是让他们再经营三年,黄金之洲就是第二个泰昌。”
“你觉得要多久?”
“三年。”贾诩停了一下,“顶多。”
这时候萧何也进来了,手里抱着一个账本,站在门口没动。
“陛下,黄金之洲离建康港海路六千里,中间要经过两个台风带。就算郑和的舰队能封锁外海,后勤补给……”
“我知道。”朱平安打断他。
萧何把嘴闭上了。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窗外电车叮当过了一趟,声音由近及远。
朱平安在纸上写了一行字,翻过去扣着,起身走到舆图前。黄金之洲在图上是一块很大的陆地,东岸标着几处港口,林家那个“新溟国”的位置,郑和用红圈标出来了,在南岸一个天然海湾里头。
他盯着那个红圈看了一会儿。
六千里。
舰队封锁,林家可以缩进港里不出来,耗时间。陆路从海湾往内陆打,要穿三百里山地,郑和手里没有足够的陆战力量。
这个局面,硬冲代价太大。
他回到桌边,把面板打开。
信仰值剩下六百三十多万,掉得不多。他往下翻,翻过了工程、化工、农业,翻到了航空分支。
那里有一个一直压着没动的条目。
【双发重型远程轰炸机设计全案】——解锁消耗:二百万。
【航空高爆穿甲弹药技术】——解锁消耗:五十万。
【远程航空导航仪器】——解锁消耗:三十万。
加起来两百八十万。
他想了大约三息,点了。
信仰值掉到三百五十万。面板关掉,三沓图纸摆在桌上,他把最上面那份翻开看了一眼。
双发,翼展四丈八,全金属硬铝骨架蒙皮,满载航程三千里,载弹两千斤,机腹炸弹舱,两名飞行员。
他冲外头喊了一声:“把鲁班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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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班进门的时候,天威一号飞艇刚完成第三次远程测试回来,他身上还带着一股机油和液压液的混合气味。
三沓图纸摊在桌上,他看了大约半盏茶,一直没说话。
“多久。”朱平安问。
“这个比飞艇复杂。”鲁班用手指压住翼面剖面图的一个位置,“机翼的蒙皮要蒙在桁架骨架上,接缝必须齐,不然高速飞起来蒙皮会被气流掀开。这个活,比造飞艇难。”
“多久。”
“三周出框架,五周试飞。”
“三周。”
鲁班抬头看他。
“陛下,三周出来是能出来,但试飞的时候出了问题,改起来又要时间。”
“我知道。先出来,问题一边飞一边改。”
鲁班把图纸卷起来,没再多说,夹着图纸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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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诩在旁边椅子上一直没动,等鲁班出去,才开口。
“林家内部的事,陆柄那边有没有新消息?”
“你怎么知道?”
“猜的。”贾诩把手搭在椅背上,“林家出海五年,最难的不是立国,是内部。从泉州带出去的人,哪个不想回来?时间久了,总有人撑不住。”
朱平安从抽屉里拿出陆柄昨夜发来的另一份电报,递给他。
贾诩接过去,看了两行,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联络人死了?”
“在半路被截杀的。”朱平安说,“白银帝国在林家那边埋了人。”
贾诩把电报还回去,手指轻轻敲了敲膝盖,没说话。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很大的响动。
典韦的大嗓门隔着两道门都能听清楚:“真的假的?会飞的铁船?比天威还大?”
旁边说话的像是值守的侍卫,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说什么。
片刻后,典韦推开门探进头来,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听说明天有肉吃。
“陛下,俺听说要造新飞船,能从天上扔炸弹的那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