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倒灵。”
“俺就随口一问。”典韦走进来,在门边站定,“那个……能不能在飞船肚子底下挂两件东西,俺的那对大戟,从几百丈高空扔下去,肯定比炸弹还响。”
贾诩看了他一眼,没搭话。
朱平安把笔放下。
“你那两把戟加起来一百八十斤,扔下去能砸到什么地方连老天爷都不知道。”
“那要是能准呢?”
“扔之前先告诉我落点,我帮你算。”
典韦乐了,嘿嘿笑了两声,知道是堵他嘴,不吭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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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夜里,朱平安给郑和回了电报,就三条。
第一,锁死港口,不放一船出入。第二,林家内部有人想联络,联络人已死,要郑和另想办法打进去。第三,轰炸机三到五周内完工,届时待命出发。
电报发出去,他把面板打开,往人才那边翻了翻。
戚继光那边还要抽飞行员,北疆第二装甲师已经在南下了,常遇春的橡胶岛驻军昨天发报说进入了一级备战。棋都摆上去了,就等那架飞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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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周后,城北试飞场。
“天罚一号”停在跑道上。
机身全金属,机翼展开将近五丈,两台发动机挂在翼下,螺旋桨比天威那架的大一倍。机腹下头有两排挂架,现在是空的,测试用的配重铁块挂在上面代替炸弹。
鲁班站在机头前,脸上多了两块新的晒斑。
“昨天夜里把左发动机的进气道修了一遍,早上试车没问题。”他拍了拍机鼻,“飞行员是戚继光那边送来的,小伙子叫陈默,就是第一次飞的那个。”
驾驶舱里头,陈默戴着皮帽和护目镜,手放在油门杆上,往外看了一眼。
朱平安在跑道边站了一会儿,抬手。
陈默点头,推油门。
两台发动机声音越来越高,轮子在跑道上滑出去,越来越快,机头仰起来,整架飞机就这么离开了地面。
爬升。
四十丈,六十丈,一百丈。
在一百二十丈的高度转了一圈,速度稳,高度稳,两台发动机声音均匀。
鲁班盯着飞机看,手里拿着块怀表,掐时间。
典韦站在旁边,仰着头,脖子伸得很长。
“这个能飞多远?”
“三千里。”
“三千里。”典韦嘟囔了一遍,把这个数字算了一下,“黄金之洲呢?”
“六千里。”
典韦的脑袋低下来了。
“那不够。”
“飞到橡胶岛补一次油,够了。”
典韦把脑袋重新仰起去,接着看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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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降落,陈默从驾驶舱跳下来,把护目镜摘了,递给鲁班一份飞行记录单。
“两台发动机全程没异常。最高速度每时辰三百八十里,满载的话估计要低一点,但差不了多少。”
鲁班接过来看了一眼,往朱平安那边递。
朱平安没接,只问:“炸弹舱的开关测了没有?”
“测了,机构没问题,配重铁块全部准时投出去。”
朱平安在心里算了一下。
橡胶岛到黄金之洲南岸,大约两千四百里。满载起飞,扔完炸弹回来,够。
他冲鲁班点了下头。
“再造两架,连同这架一起整备,三周后南下泉州。”
鲁班应了声,回头冲身后一堆工匠喊了一嗓子,那帮人立刻散开往厂房跑。
这时候,陆柄的人送来了一封加急信。
朱平安拆开,就一行字。
“黄金之洲,林家内部又有人试图外传消息,这次换了方式,藏在出港的货船上。货船已经被郑和截下,联络人在船舱里头,活着。”
他把信折好,装回去。
林家那边,松动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停在跑道上的“天罚一号”,太阳照在铝蒙皮上,反着光。
三周内,三架。
够用了。